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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评论

苏丰雷:“诗歌正义”正义

2017-06-06 09:4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苏丰雷 阅读

  “诗歌正义”正义
  ——为第三届北京青年诗会而作

  苏丰雷

  我理解的“诗歌正义”的涵义是,辨析诗歌之本源、延拓以及可能,以此来洞悉诗歌的深邃、丰赡。通过考察这一命名,我发现,这一词组与去年诗会的主题“成为同时代人”异曲同工。“同时代人”,是通过凝视当下,把当下当做绵延式的存在进行聚焦、逼视,进而取消这一词汇所意指的普遍性。“同时代人”的合法性是悬而未决的,意味着“同时代人”是一种通过追寻才能抵达的存在,此与存在主义对人的洞察“存在先于本质”道理相同。同样,诗歌也是一种需要聚焦、辨析之物,乃能为我们的写作提供指引。这一聚焦、辨析,正是我们讨论的由头,这甚至就是一场诗学座谈。关于诗学之探讨对于参与人的门槛要求甚高,需要诗人的写作实践已经成型,并且经过长时间的考验而达致固定,这样的研讨非常高端,举办起来委实不易,这大概就是很多年前陈家坪兄一直倡议,但终未能实施起来的缘由。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借着“诗歌正义”这个由头,初步开展,渐次推进。这个命名,分析起来颇为巧妙是,不仅带着客观性的审视态度,欲要探察诗歌写作之多重丰富可能性,而且又有着洞悉目前生存处境之后的正当倾向性,这一悖论式而又天衣无缝的结合,大概是天赐予汉语的,是天赐给我们的机缘。

  我们应该承认,从客观的理性角度,解析诗歌的各种写作路数,刚好给了我们一个全景的视野,帮助我们较为客观地评析他人之作,理性地认定自己之作。这样一个基础面,才是诗歌应有的丰富面相。我们应该承认,每一种写作路数都有其合法性,都是言论自由的正当呈现。从题材上来看,一个作者是写社会事件、爱情、山水、花鸟,还是写玄妙莫测的幽冥世界——人类的触手尚没有完全打开和掌握的世界,完全是他自己的自由、他自己的需要。从大的手法上,是抒情、叙事,还是哲理思辨的方式呈现,也是如此,完全是作者个人的自由。从语言技艺上,是采用平实的古典写法,还是花样繁多的现代、后现代技巧,或者这几者的结合,也是作者内心认定的。它们在当下都有被表现、被使用的权利,关键在于被运用到合宜的地步,使得写作有效。题材、表现方法,与一个人的心性对应。一个人对自己的写作应该诚恳,觉得有必要写才写,有必要这样写才这样写,这就避免了自我遮蔽的可能,避免不值得表达的对象、花里花俏的语言使用让自我被蒙蔽。需要避免这种无聊或小,更有针对性地表达自我。这就刚好解决了诗的最基本的语言、技艺的问题。不管这个作者是怎样一个人,写什么、怎么写,写作者需要忠恳地对待自己的内心、对待语言文字。

  在诚实于心的基础上,一个作者应该对生存环境有敏锐的洞察(这里的生存环境有多个层次,比如语言、文化、经济、政治等),这种洞察会带来一种倾向意识。写作需要这种意识,这是“正义”被提炼或提升出来的一个涵义。也就是将写作从言论表达提升到有益于他人的“工作”。是正确的,是有益于世道人心、社会健全的。“正义”给予诗歌一种品质,诗歌成为一种正确的、有机的精神粮食,赋予了诗人一种桂冠,诗人是社会的良心。上述提到的,一个作者做到“正义”基础面,已经达到了有益于自己和他人了。但是,那只是一种“真空”中的分析。而一个作者总是处于一个社会环境之中。他应该“成为同时代人”,凝视他的处身环境——历史、现实,尽可能形成对国族,乃至人类的历史感。在这种历史感伴随下作为一个“文明之子”的自觉写作,才是立得住的成熟写作。因此,“正义”客观性的基本面需要我们明晰,以让我们知晓诗歌写作的可能性(这对应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帮助我们找到各种方法,其中有可能就存在灵巧的钥匙),而“正义”倾向性的一面,会让我们的写作更有针对性,更有问题意识(问题太多了,还是有必要抓大放小,这也是心智成熟的表现),让我们的写作更有能量,成为解决社会问题的一种有力思考。诗歌或诗人并不自外于社会,诗歌也并不只有语言担当——并不是说“诗到语言为止”的“为艺术而艺术”的写作,或者说“通过改变语言来改变世界”的写作,就不重要,而是说,诗歌的功能并不局限于此。诗歌的存在,是个人心灵追求、探索的兑现。一个写作者的世界有多大,世界被他关切的部分是怎样的,诗歌也就相应地呈现为何种面貌。但是,社会存在的重大问题在哪里,问题各自有怎样的病理,是应该探究、讨论,并进而需要形成共识的。它们应该纳入诗人的思考。对它们的攻克,诗人和诗歌应该贡献出一份答案。而且作答的过程可能还并不只是写出而已。

  眼观周遭,很多诗人的写作,就像处在“真空”中。他们的写作符合“诗歌正义”的最基本面,但是对当下环境没有深度的认知,或者自我屏蔽,所以他们写作的有效性就大打折扣,我并不想预先否定其中可能存在的天才写作者,但是这样的天才写作者,仍然只是在表面打转,他自己不能认定他的作品的位置,他可能非常超前,但是只要适度的兼及就会既不影响他的超前性,又能于当下直接有益。反过来,那些当下就在问题意识引领下的诗人的写作,就拥有更大的气魄,从“诗歌正义”基本面不懈地挖掘,又能与当下直接接壤。这是一种自觉、成熟的写作。是我们需要抵及的写作。海子的一段话让我颇有感触,他说:“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名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名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的结合,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我觉得,海子所尝试的写作路径,就是在问题意识引领之下的一种成功写作,可惜他没有走通,一个才高八斗的“文明之子”夭折了,这是汉语的不幸,更是国族的不幸。

  201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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