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在“象形”诗群笔下“老地方”的建构中,主观性的抒情、反思、价值评判与日常生活的感官体验构成了其诗学特质的两个主要维度,而这两个主要维度最终落实于包含各类地理景观与文化意蕴的细节描述中,并因其细微而感通人心。试举几例如下:
我在碧玉流中看摩崖/头顶是古风尚存的青石廊桥/身边 浣衣的村妇/她捋起衣袖的双手如藕/在溪水经过摩崖的泉字上/揉搓亲人的内衣
——黄斌《黄梅四祖村下》(《象形2008》)
而我多么想念那些畅流五月的鱼/杨花不紧不慢地落,快乐/只有贴身的水知道/
——柳宗宣《元月三十日的雪》(《象形2010》)
阵风有时候会吹开心中的瘀血/带来上游稻穗的暗香,牛羊的欢鸣/也带来亲人的气味,瓦上的重霜/就像一种态度,有着无边的接纳和包容
——剑男《秋风辞》(《象形2012》)
在“象形”诗群的诗歌中,与对“故乡”的书写相伴随的,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现象,就是以父亲母亲、祖父祖母等直系亲属和叔伯舅姑、兄弟姐妹等旁系亲属为缅怀、抒情对象,类似于雷平阳对于“亲人”的歌唱,几乎成为诗人们集体性的“行为艺术”。其中黄斌的《敬惜字纸》和《冰棺中的父亲》、沉河的《祖母之死》和《母语或方言》、李建春的《母亲在电话中催促》和《六爷》、柳宗宣的《藤椅》、修远《看在母亲的分上》《同宗》、剑男的《题父亲像》等都堪称佳作。除此之外,与雷平阳一样,“寺庙”也常常出现在“象形”诗群的诗歌之中,这一现象当然不是偶然而随机的,因为“宗族”和“庙宇”的确是两个可以从组织与象征层面把握乡土中国社会的工具(57)。
据此而观之,雷平阳与“象形”诗群诗歌写作中纷繁密集的“宗族”亲人和“寺庙”诗题及意象,说明这种对“地方”的怀恋,其实就是对广义的乡土中国传统文化的怀恋,说明发生在新世纪之初大陆诗坛的“地理转向”折射着的是乡土中国的“家同”不再所带给中国人的精神焦虑与渴求,而在诗学上,它“同时挽留了曾经在场和呼唤了可能的在场”(58),并以汉语的诗性功能真实挽留了个体生命的微妙而复杂的日常性的“地方”经验,从而使得人们在找回失落的地方感的同时也找回了迷失的自我。
除了雷平阳与“象形”诗群,发生在新世纪之初大陆诗坛的“地理转向”还体现在遍布各地的中国诗人们的写作中,其中具有代表性的诗人如陈先发之于古老的桐城,潘维、庞培等之于“江南”,哑石之于四川“青城山”与“成都”,沈苇、北野之于新疆,罗羽、高春林、森子之于河南,臧棣之于北大“未名湖”,桑克之于“兴凯湖农场”与哈尔滨,哨兵之于湖北“洪湖”,古马等之于甘肃,……这些诗人都因为其诗歌中独特的地理经验和文化内涵而引起过诗歌界的重视与讨论,可以说,对于“地理”因素的推重几乎是新世纪之初大陆诗人的集体行动;换句话说,这种普遍性的“地理转向”在诗学上隐含着大陆诗人对于当代诗歌问题的集体反思:相对于1980年代的过于高蹈和偏重想象力的“远方”诗学,它更为及物、现实而有在场感,有别于1990年代“个人化写作”流于私人经验和日常叙事的封闭,它更具有公共性、开放性。当然,这种“地理转向”并不仅仅是一种诗歌现象,它实际上表征了1980年代以来大陆的“城市化”、商业化运动带给亿万中国人普遍剧烈的命运变化与心理情感上的剧烈反应。30多年来,无数的中国人从熟悉的乡村“地方”流入陌生的都市“空间”,虽然“空间”会带给人自由,然而过多的“空间”移动会造成心理伤害(59);如果再考虑到大陆城乡分隔的二元户籍制度所导致的城市人口因身份的优越感而对外来者的歧视、不公与排斥,那么,对于故乡的眷恋、关切与归属感,在无地方感的陌生都市“空间”寻找自我与归属,就不仅仅是敏感的诗人的专利,而是一种极为普遍而强烈的社会心理。正是在此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前几年广东诗人黄礼孩主编的《出生地——广东本土青年诗选》与《异乡人》两本诗集(60),以及海南省出版的民间刊物《海拔》等,就非常集中地将中国大陆30多年改革开放前沿地区的诗人们在“空间”与“地方”之间的精神变化与情感体验进行了专题性展现,说明发生在新世纪之初大陆诗坛的“地理转向”蕴含着非常丰富而重要的人类学、文化学、社会学、政治史和思想史的内容,也与人文地理学的关怀不谋而合。这些都值得另行撰文展开。
文章的最后,笔者想将新世纪中国大陆诗歌的“地理转向”引入到一种更为重要的反思性意义视域中来:因为新世纪诗歌领域发生的“地理转向”所突显出的实质问题是,在西方主流现代化模式日益暴露其负面后果的今天,在中国终于告别积弱积贫的自卑过去而拥有平等审视人类各种文明形态的自信心的今天,是否应该从人类未来命运的方向重新看待自己本民族文化、乡土与生命的价值与意义。近些年来,国内著名思想家张志扬一直忧心于西方主导的“技术统治时代”和“全球技术一体化”的当下以“物”代“人”、以“用”代“体”的向机器人文明发展的人类命运,认为这是西方的形而上学、技术理性、科学主义一路下行所导致的必然而可怕的迷误,“恰恰是现代性危机的根源所在”;正因如此,张志扬认为必须“回复‘以体制用’科学技术的‘道法自然’文化而归根复命,人的前景才是‘负阴抱阳’而中和的。中华文化到了复兴的十字路口,须择其天道而从之”。(61)很显然,对于已经能够反思1980年代“现代化理论”的意识形态性、亟须重建中华文化主体性的当下知识界而言,张志扬对西方思想中逐物性一面的批判不无启示意义,这一点也应该引起当代中国诗人的必要关切,那么,文章的结尾就仍以张志扬的一段论述来扣题吧:
现在整个西方有一个特点,从古希腊、英国到美国,他们整个的科学技术是把人连根拔起来的,海洋文化是把人连根拔起来。现在中国想接续自己的文化命脉,就要跟机器人赛跑。所以中国人要恢复中国文化,就一定要恢复到中国是整个人、土地与血的相关性中,真实地回到土地上去,跟海洋文明区别开来。中国人是族群性的,不像西方人,日益单子化。……因此,一定要把人跟土地、跟历史、跟族群连在一起的方式,作为一个指导思想,……我们在这里非常悠闲地谈这个,但实际上时间已经非常紧迫,这关涉到人类未来的命运。而中国文化,这样一种有根的、有土地的、有族群与深沉历史感的文化类型参与进来,或许真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式。除此,完全技术功能化地跟着西方跑,那我们就都将成为殉葬品。
[繁体中文版原文以《新世纪之初中国大陆诗歌的“地理转向”——以雷平阳、“象形”诗群为例》为题发表于《中国现代文学》27期(2015/06/20),第33-52页。本文据此有重要修改]
注释:
①耿占春关于大陆“诗歌地理”的论文主要包括:《诗歌的个人地理学——阅读当代诗歌之二》,《星星》诗刊2004年4月上半月刊;《作为一种微观地理学》,《星星·诗歌版》2005年第10期;《沈苇的诗歌地理学》,《诗刊》2006年9月下半月刊;《诗人的地理学》,《读书》2007年第5期。
②除此之外,比较重要的还有:《星星·诗歌版》2005年第2期开始开设的“诗人地理”栏目,《星星》下半月刊2007年1月起常设的“诗歌地理”栏目,江苏《江南时报》2012年8月28日正式推出的“中国诗歌地理”专栏(共完成了23期的出版),《天南》文学双月刊2011年8月6日的特别策划栏目“诗歌地理学”等。2013年9月,一种篇幅达5册之巨的《中国诗歌地理》(郭思思主编)由福州市海风出版社推出,进一步推动了大陆至今方兴未艾的以“诗歌地理”的视角与命名把握新世纪诗歌流变的资料编纂与研究热潮,例如2015年张清华主编的《中国当代民间诗歌地理》上下两卷(北京:东方出版社)等相关图书的出版,2017年《文艺争鸣》《当代作家评论》等隆重推出的“诗歌地理”研究专辑等。
③柏桦:《序:论江南的诗歌风水及夜航七人》,见柏桦主编:《夜航船:江南七家诗选》,上海文艺出版社,2007年版。
④秦晓宇:《“江南”和它的敌人》,载《上海文化》2015年7月号。
⑤新世纪以来,雷平阳正式出版的诗文集主要有:诗集《雷平阳诗选》(2006)《云南记》(2009)《基诺山》(2014)、《出云南记》(2014),散文集《普洱茶记》(2003)、《我的云南血统》(2008)、《云南黄昏的秩序》(2009)、《乌蒙山记》(2016)、《八山记》(2016)等。
⑥1991年和1993年,雷平阳又先后在《诗刊》上发表《徘徊西凉山》(二首)和组诗《云朵下的高原》。前者包括《眺望牛栏江》《山上住着彝人》两首抒情短诗,被编辑专门列入“滇东北诗情”的栏目下,显然刻意强调了一种地域特性;而后者则包括《大怒江》《红山》与《赞美骨笛》等三首抒情短诗;除此之外,雷平阳1997年还在颇有影响的《上海文学》杂志上发表过以云南碧塔海的一种特产为吟咏对象的《裂腹鱼》。
⑦自2000年开始,大陆传统的权威性文学杂志《人民文学》先后推出了雷平阳的“新散文”《我的身体在旅行——山岗与一座桥》(2000年第10期)和组诗《西街的西面》(2001年第9期);2003年7月,《诗刊》在其下半月刊一次性发表雷平阳的《诗六首》。
⑧大陆著名文学评论家陈超、谢有顺等在文章中均有此语。参见陈超:《“融汇”的诗学和特殊的“记忆”——从雷平阳的诗说开去》,《当代作家评论》2007年第6期;谢有顺:《一种有方向感的写作——关于雷平阳的诗歌》,《文艺争鸣》2008年第6期。
⑨蓝野:《价值认同、健康取向与大地背景》,《诗刊》2004年第6期。
⑩李少君:《诗国的危机》,《羊城晚报》花地现场版,2004年6月19日。
(11)这次会议以后,《诗刊》一直将雷平阳作为重要诗人向诗坛推荐,经常发表他的诗歌新作,例如在2004年第5期下半月刊“华文青年诗人奖特别栏目”下,就一次性发表了雷平阳的21首诗歌及其诗歌观点,并隆重配发了该奖评委叶延滨、吴思敬、韩作荣、耿占春、林莽等人对于雷平阳诗歌写作的高度评价。
(12)陈仲义:《形式感与类型化》,《诗刊》2005年第20期(2005年10月下半月刊)。
(13)2005年7月,李少君主持的海口当代汉语诗歌研究中心在海南岛尖峰岭召开诗人雷平阳和潘维的诗歌研讨会。会上,雷平阳发表于《天涯》杂志2005年第4期的诗歌《澜沧江在云南兰坪县境内的三十七条支流》引起了与会者的激烈争论;不久,该诗流传到互联网上,也很快引发众多网友的激辩,《天涯》《羊城晚报》等传统媒体随机跟进介入,从而在“大范围内引发了‘全民式’大讨论”,“网上数以百万计的人群加入了批判或赞成的‘火力争夺’”。赵岚:《这是诗,什么是诗——〈澜沧江〉一诗引发的争论》,《东方早报》2005年8月10日。
(14)耐人寻味的是,大陆另一位被耿占春认为是“诗歌地理学”代表诗人的沈苇,其诗也被评价为“糅合了古老与现代、记忆与遗忘、个人与族群,有一种荒凉、沉重的独特质地。”《〈沈苇诗选〉出版发行》(2014-06-03),http://www.poemlife.com/newshow-8576.htm,2015年5月13日浏览。
(15)云南地理环境非常接近段义孚的理想。段义孚认为某些自然环境象征了人类的理想世界。例如,大小适中的山谷或盆地作为一种多样化的生态龛,能提供生活保障,河流、冲积平原和山谷富含多种食物,而且山谷中有溪流、池塘和山泉。另外,山谷还被看作“子宫和庇护所,它的凹陷处保护并孕育生命”。Yi-fu Tuan,Topophilia:A Study of Environmental Perception,Attitudes,and Values,Englewood Cliffs,New Jersey:Prentice-hall,Inc.,1974,pp.115-117.
(16)[美]马歇尔·伯曼著、徐大建、张辑译:《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现代性体验》,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第15页,第475页,第17页。
(17)谢有顺撰:《第五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二○○六年度诗人:雷平阳授奖辞》,《第五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专辑》,《当代作家评论》2007年第3期。
(18)陈超:《“融汇”的诗学和特殊的“记忆”——从雷平阳的诗说开去》,《当代作家评论》2007年第6期。
(19)傅元峰:《迷走南诏——雷平阳诗论》,《当代作家评论》2012年第1期。
(20)“大地伦理”是美国著名生态学家利奥波德的概念。利奥波德针对现代人类所面临的严重生态危机和环境问题,提出了尊重大地的伦理思想,认为人是大地共同体中的一员,应该对大地上所有的存在物心存热爱和感激之情,把道德关怀的对象扩展到所有自然存在物,倡导实际而长久的美丽。奥尔多·利奥波德著、侯文惠译:《沙乡年鉴》,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
(21)Yi-fu Tuan,Topophilia:A Study of Environmental Perception,Attitudes,and Values,Englewood Cliffs,New Jersey:Prentice-hall,Inc,1974,xii.
(22)Yi-fu Tuan,"Geopiety:A Theme in Man's Attachment to Nature and to place," in D.Lowenthal and Martyrn.eds.,Geographies of the Mind,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6,pp.33-34.
(23)Yi-fu Tuan,passing Strange and wonderful:Aesthetics,Nature,Culture,washington,DC:Island press,1993,pp.40-41.
(24)雷平阳:《小体会——我的诗歌传承》,《诗刊》2004年第1期下半月刊。
(25)《雷平阳的获奖演说:诗歌不是高高在上的》,《第五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专辑》,《当代作家评论》2007年第3期。
(26)Yi-fu Tuan,Topophilia:A Study of Environmental Attitudes,and Values,Englewood Cliffs,New Jersey:Prentice-hall,Inc.,1974,p.95.
(27)Yi-fu Tuan,Topophilia:A Study of Environmental Attitudes,and Values,Englewood Cliffs,New Jersey:Prentice-hall,Inc.,1974,p.247.
(28)段义孚:《人文主义地理学之我见》,《地理科学进展》2006年第2期。
(29)Yi-fu Tuan,Press,2002,Dear Colleague:Common and Uncommon Observations,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p.134.
(30)Yi-fu Tuan,Topophilia:A Study of Environmental Perception,Attitudes,and Values,Englewood Cliffs,New Jersey:Prentice-hall,Inc.,1974,p.93.
(31)陈望衡,《聆听天籁》,山东友谊出版社,2008年版,第253页。
(32)何晶:《雷平阳:那个与女神结了婚却又孤独守在人间的诗人》,《羊城晚报》2014年12月28日。
(33)Yi-fu Tuan,space and place:Perspectives and Experience,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77,p.154.
(34)田志凌:《雷平阳:故乡对我写作的影响如土地之于物种》,《南方都市报》2007年04月08日。
(35)雷平阳:《我的家乡已面目全非》,《当代作家评论》2012年第1期。
(36)夏宏:《对两重家乡的观望——雷平阳诗歌的一种读法》,刊《诗探索(理论卷)》2007年第二辑,第68-75页。
(37)傅元峰:《迷走南诏——雷平阳诗论》,《当代作家评论》2012年第1期。
(38)唐晓峰,《人文地理随笔》,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版,第308页。
(39)段义孚认为,空间是抽象的,缺乏内容;而“地方是由经验建构而成的意义中心”。由于建构地方的经验需要时间,因而地方感的获得也需要时间,“好好地了解一个地方,需要长时间的定居,以及深入地涉入其中”。Yi-fu Tuan,"Place:An Experimental Perspective," Geographical Review,1975,Vol.65,No.2,151-165./ Yi-fuTuan,"Humanistic Geography," Annals of the Association of American Geographers,1976,Vol.66,No.2,pp.266-276.
(40)朱竑、钱俊希、陈晓亮:《地方与认同:欧美人文地理学对地方的再认识》,《人文地理》2010年第6期。
(41)(57)杨念群:《地方性知识、地方感与跨区域研究的前景》,《天津社会科学》2004年第6期。
(42)冯黎明:《文化的地域差异性与国家意志的总体化——中国现代性的两个方面》,《黑龙江社会科学》2006年第5期。
(43)中国大陆至今方兴未艾的怀旧思潮兴起于1990年代,以山东画报出版社1996-2007年推出的《老照片》(第1至52辑)为标志,各地相继出版了可以称之为“老字号”的丛书,例如“老房子”“老古董”“老城市”等种类。本文所论及的“象形”诗群就曾深深介入这股“怀旧”思潮,其核心成员沉河、夏宏、唐弋等曾在2001年一起编选过一套“怀旧”丛书,包括《老玩具老游戏》《老手工老器物》《老行当老规矩》《老小吃老味道》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1年版)。
(44)《温暖》,载于《象形2009》,长江文艺出版社,2010年版,第1页。后文中凡出自《象形》杂志的诗文不再一一注出。《象形》(1-9辑),长江文艺出版社,2008-2015年。
(45)见习记者范宁:《〈象形2008〉重现“同人”风景》,《楚天都市报》2008年1月24日。
(46)参见钱文亮:《艺术之“心”与中国人文精神的接骨术》,《新文学评论》2013年第2期。
(47)川上:《我们为什么以“象形”命名》,《象形2008》数据汇编(内部交流)。
(48)刘洁岷:《炎黄旗下汉字的歌咏与守望者——从本土经验的向度上看黄斌诗歌的地域化与化古》,《刘洁岷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ty1218。
(49)(50)(54)沉河:《到新店去,读黄斌诗——黄斌诗歌散论之一》,《武汉象形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wuhanxiangxing。
(51)Yi-fu Tuan,Segmented Worlds and Self:Group Life and Individual Consciousness,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82,p.171,p.175.
(52)李建春:《故乡已是一片荒场》,《象形2011》。
(53)宋秀葵:《生命的复归:段义孚的生态文艺观》,《当代外国文学》2013年第2期。
(55)Yi-fu Tuan,Space and Place:The Perspectives of Experience,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77,p.162.
(56)Yi-fu Tuan,Space and Place:The Perspectives of Experience,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77,pp.3-19.
(58)沉河:《到蒲圻去,读黄斌诗——黄斌诗歌散论之二》,《武汉象形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wuhanxiangxing。
(59)段义孚著、周尚意、张春梅译:《逃避主义》,河北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6页。
(60)黄礼孩主编:《出生地——广东本土青年诗选》,花城出版社,2006年版。《异乡人——广东外省青年诗选》,花城出版社,2007年版。
(61)详见张志扬:《“技术统治时代”意味着什么》,此文为2016年5月在上海召开的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建院七十周年复院十周年学术研讨会“技术时代的人文科学”的提交论文。本文所引文字来自张志扬老师发给笔者的电子稿。
(62)详见任和昕、张志扬等:《未来的乡村往何处去》,本文所引文字来自贾冬阳君的微信,出自《启示与理性》学刊微信公号2017年12月22日。
文章来源:《文艺争鸣》2018年 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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