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谓自由选择
当然，在自由主义的理论家是特别重视自由选择的；可以说，在自由选择这里，无限的可能性展现了出来。但是，他们却并不曾意识到一点，即所谓的自由选择实在是别无选择的。也可以这样说，谁也不可能把无限的可能性，变为现实本身；相反，所谓的现实，是具有惟一性的。当然，在人本身，可以表达无限的可能性；但是，成为现实的也只有一种可能性。或者说，在现实本身是无法容纳无限的可能性的。其实，所谓的自由选择，只是一种理想的状态。就像一碗水，倾泻在平面上，可以之东，可以之西，可以之南，可以之北。但是，这样一个绝对的平面，在现实中却是找不到的。亦即，在这里，无限的可能性要为惟一的现实性所取代；或者说，无限的可能性要落实为惟一的现实性。当然，在自由选择，是有对人之主体性以及自由意志的尊重的。但是，在人之主体性以及自由意志之上，还有所谓的命运。如果把一切都归之于命运，那么自由意志本身将成为不可能。如果自由意志是存在的，那同样无所谓命运。所以，如果把话讲得直白一点，那就是我们自己就是命运。也就是说，在这里占据核心地位的就是人之主体性以及自由意志。或者说，正是人之主体性以及自由意志，让自由选择成为可能。虽然在自由选择这里，展开了无限的可能性，但是它本身并不具有任意性。也就是说，在自由选择的时候，人本身并不能够像上帝那样掷骰子。亦即，我们做出选择，不是由于主观的任意，相反，在这里定要考察现实的条件。而现实的条件，往往让自由的选择，不再自由；当然，这也是我讲“别无选择的自由选择”的缘由。不过，在这里，我的意思不是说自由选择本身别无选择；而是说，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自由选择在现实意义上成为不可能。如果自由选择本身别无选择，那恰恰意味着自由选择在现实意义上成为可能。若是表达理想，我们当然愿意这样；然而，一旦面对现实，我们却不得不承认别无选择的现实性。如果是出于自由选择，我们当然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果不是出自我们的自由选择，而是由于外在的强加，那我们是不是同样要承担起责任呢？当然，在这里，如果承担起责任，那就不是心甘情愿了；相反，在这里有很多的不乐意。不过，在我看来，即便是由于外在的逼迫，做出了选择，依然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也就是说，自由决不意味着主观的任性，相反，它意味着对必然的克服。承担起别无选择的后果，这本身既克服了必然，也确证了人之自由。自由选择与别无选择，当然是两个对立的极端；但是，这两个对立的极端，恰恰是具有同一性的。让自由选择成为别无选择，这表达的是理想；而让别无选择具有自由选择的内涵，则是在面对现实本身了。也就是说，自由选择，并不那么自由，相反，它具有别无选择的内涵；当然，所以别无选择，既由于人之主体性以及自由意志，也由于客观的条件。也就是说，主客观的条件，从两个方向制约了自由选择。同时，别无选择，也是可以具有自由选择的内涵的。因为所谓的别无选择，不过意味着取消了所有的可能性；而一旦取消所有的可能性，那就不得不面对现实性了。其实，无论别无选择也好，自由选择也罢，都是指向惟一的现实性的。自由选择，同样要取消所有的可能性，而保留惟一具有现实性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自由选择与别无选择是殊途同归的。实际上，我们是很难把自由选择变成别无选择的。因为人本身所做的太多的选择，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而是由了外在的逼迫。当然，外在的逼迫往往打着自由选择的旗号；虽然在这里毫无自由选择的精神，而只有别无选择的本来。实际上，对于所谓的自由选择，我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当然，人们可以通过自由选择表达理想，但是，却不得不面对别无选择的真实。然而，在这里，我们却没有理由忽略无限的可能性。我曾经分析过，在人本身，是具有无限的可塑性的。可以说，这无限的可塑性，所对应的也就是无限的可能性。但是，无限的可塑性与无限的可能性，又只能对应一种现实性。
（二）无限的可能性
在自由的选择这里，确实展现了无限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人本身可以有各种各样的选择；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人本身并不能够把各种各样的选择同时变成现实。也就是说，人本身只能够把一种可能性变成现实本身。无限的可能性，却要以惟一的现实性为归宿。当然，在这里所谓的自由选择，也就变成了别无选择。别无选择，当然是带有必然性的，但是它本身却要通过偶然呈现出来。在面对无限的可能性的时候，偶然本身便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其实，在人本身，是无法穷尽无限的可能性的。但是，展开无限的可能性，却是有积极意义的。一方面无限的可能性，可以表达理想本身；另一方面无限的可能性，也可以成就人本身的全面发展。通过无限的可能性所表达的理想本身，实在是多元的；当然，这本身也克服了理想的专制性。为什么人们喜欢“千岩竞秀，万壑争流”的气象？就是因为在这里拥有那种自由的精神，或者说，在无限的可能性这里，所表达的就是自由的理想。其实，自由的理想恰恰是通过具有不同个性的人来实现的。如果人本身失掉个性，那也就无所谓自由的理想。我们曾经讲过，要走出集体平庸；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任个性而排众数”。我们知道，无限的可能性，可以成就人本身的全面发展；但是，这无限的可能性却只能延伸出一种现实性。或者说，全面发展的人本身，同样是一种理想的表达；而对于现实中的人来说，最多的是片面发展。记得在以前的思辩中，我曾经讲过，正是每一个人的片面发展，成就了人类的全面发展。也就是说，片面发展与全面发展是具有同一性的。同时，在片面发展这里，更容易彰显独立不倚的个性；而在全面发展，更容易磨平所有的棱角，让个性本身成为不可能。在我，恰恰是尊重真正的个性的。实际上，落实到个体身上的片面发展，在真实意义上即是全面发展。也就是说，片面发展独特的才能与个性，不仅没有违背全面发展的理想，甚至让全面发展的理想在现实意义上成为可能。那么，在这里，我们应该更多的重视可能性，还是现实性呢？如果要允执厥中，我们可以说二者并重。不过，在这里我们还是重点考察一下可能性。在可能性这里，可以展现自由的理想，而且这自由的理想不为现实本身所羁绊。我也在想，这无限可能性的大门，是由什么打开的呢？我们当然可以说是自由的想象。不过，在这里，我想重点强调好奇心的意义。有人讲过，哲学就是从好奇心开始的；不过，也有人讲，好奇心害死猫。但是，在我，却要说好奇心达开了无限可能性的大门。我知道，许多人渐渐地对这个世界本身失掉好奇心，正如同王元化先生所讲的，“这个世界不再令人着迷”。但是，我想，也只有在“吸引暮气，与梦为邻”的时候，才会讲这样的话。实际上，这个世界不仅令人着迷，而且会展现出无限的可能性。当然，这无限的可能性，也是让人着迷的理由。实际上，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并不是理应如此的；或者说，它本身存在着另外的可能性。然而，我们已经习惯了接受这个世界，并且认为它本身理应如此；但是，这个理应如此的世界，却泯灭了人本身好奇心。当然，我们要想恢复人本身的好奇心，必须以赤子的眼光重新看待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世界并不是理应如此的；相反，在这里可以容纳无限的可能性，并且能够把无限的可能性落实为现实性。我并不认同莱布尼兹所讲的，这个世界是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世界；因为这个观点有太多的庸俗性，或者说它在礼赞庸俗本身。我要说的是，只有能够容纳无限可能性的世界，才是最好的世界。当然，能够容纳无限可能性的世界，是拥有那种日新的精神的，正所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可以说，正是日新的精神，推动人本身不断地追求超越、实现梦想。在这里，我想讲一个比较实在的观点，亦即具有无限可能性的自由选择，对于人本身来说并没有丝毫的意义。当然，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人本身并不能够穷尽无限的可能性，虽然人本身可以包孕无限的可能性。所以，在具有无限可能性的自由选择这里，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任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三）所谓别无选择
我觉得，自由选择实在是一种理想的状态；而别无选择，则是惟一的现实。当然，别无选择已经在现实意义上取消了自由选择。我们可以说，在别无选择这里，是贯彻着那种专制的精神的。专制和自由，当然是对立项；但是，这并不妨碍二者具有同一性，并且可以相互转化，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讲的，“始于不受限制的自由，终于不受限制的专制”即可以印证这一点。也就是说，在现实意义上，不只专制需要得到限制，就是自由同样需要得到限制。实际上，对别无选择的自由选择，我是缺乏认同的。当然，在这里不免涉及到对“别无选择的自由选择”的理解。一方面我们可以把别无选择的自由选择，理解为别无选择打扮成自由选择的模样，名义上是自由选择，而在真实意义上则是别无选择；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把别无选择的自由选择，理解为让自由选择本身别无选择，也就是说人人都要自由选择，而决不能够堕入别无选择的彀中，而这实际上，是很类似于卢梭所讲的“你不自由，强迫你自由”。其实，对于这两种“别无选择的自由选择”，我都是缺乏认同的。在前者，是挂羊头卖狗肉，在这里最多的是道德的伪善；而在后者则是把自由发挥到极致，走向了现实意义的专制。其实，绝对自由与绝对专制，并没有太过遥远的距离，一方面二者具有同一性，另一方面二者可以相互转化。其实，《官场无红颜》中，有个例子很可以印证所谓的别无选择。周亚民为了强迫女儿粥小美和陌小北分开，分别给二人出了一道选择题。周亚民给陌小北出的题目是在他收养的女儿和粥小美之间做选择。如果要收养的女儿，就必须放弃粥小美；如果要和粥小美在一起，就必须放弃收养的女儿。而对陌小北来说，他收养的女儿是小天使；而粥小美，则是大天使，二者他都不会放弃。其实，这道选择题的根本指向就是别无选择；而所谓的别无选择，必然地导向现实意义的对抗。当然，这道选择题，并不能够将陌小北和粥小美拆散，所以，他也就只能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了。于是，他给女儿出了一道同样指向别无选择的选择题，那就是让女儿在恋人与父亲之间做出选择。当然，粥小美毫不犹豫地选择的恋人。于是，周亚民把别无选择推向极致，让女儿在恋人与父亲的生命之间做出选择。周亚民在自己的腿上打了一枪，然后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女儿。粥小美终于无奈地放弃了，因为父亲的生命是在恋人之上的。我讲过，爱情伦理是追求自由的；然而，在现实意义上，所谓的自由又安在呢？名义上的自由选择，不过现实意义的别无选择。而现实意义的别无选择，又总是带着威胁的意味。其实，在这里，我们分明看到了人本身生存的困境。在生存的困境面前，我们纵然不屈服，但是许多时候又不得不低头。对于顽固的周亚民，《官场无红颜》设计了“鞭子打来”的情节，从而让他不再破坏陌小北与粥小美的恋爱。其实，对于“以顽固对顽固”的思路，我是比较认同的；虽然这并没有改变顽固本身，但是却把顽固给压制了下去。当然，周亚民所以不认同陌小北与粥小美的恋爱，主要是由于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我们知道，中国革命是打掉了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的，在“倒金字塔形的文革”中，我已经详细地阐述过这一点。可以说，中国革命有两项伟大的成就，一则是让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二则是让社会的正义成为现实。然而，非常令人惋惜的是，被打掉的等级观念，又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死灰复燃。对于《官场无红颜》中的一句话，我印象很深，那就是“人是分阶级的” 或者“人是分等级的”。当然，在《官场无红颜》本身是站在平民立场上的，所以，它更认同平等的观念以及社会的正义。当然，在这里，我们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即在等级观念复活的情形下，最需要的是什么？我以为，恰恰是个体的自由。我一直在强调个体自由的重要性，甚至赋予个体自由以终极性的内涵。我知道，所谓别无选择，一直致力于取消个体自由。所以，要获得个体自由，必须反抗别无选择。也就是说，我们不要通过别无选择，达到惟一的现实性；相反，我们要通过个体自由，达到惟一的现实性。
（四）惟一的现实性
惟一的现实性，当然是相对于无限的可能性而言的。也可以说，无限的可能性必然以惟一的现实性为归宿。问题的关键，也只在于如何达到惟一的现实性。当然，在这里，是有两种方式的，一种是通过别无选择达到惟一的现实性，另一种则是通过个体自由达到惟一的现实性。我们先看一下通过别无选择达到惟一的现实性。可以说，在这里所贯彻的实在是强权的逻辑；虽然“由强权而得自由”，是具有可能性的，但是，在这里却有太多的威压，很难让人本身接受。其实，强权的逻辑，必然唤醒不屈的意志。也就是说，通过别无选择达到惟一的现实性，必然会遇到激烈的反抗。当然，在这里，我们要反抗的恰恰是别无选择本身。其实，在别无选择这里，是有一个背景的，那就是正确的道路只有一条，正确的生活方式只有一种。很显然，对于这个背景，我们是很难认同的，因为在我看来正确的道路不只一条，正确的生活方式不只一种。如果说，正确的道路只有一条，正确的生活方式只有一种，让别无选择成为可能的话；那么，正确的道路不只一条，正确的生活方式不只一种，则让自由选择成为可能。也可以说，在这里，我是比较倾向于以赛亚·伯林的多元自由主义的。也只有在多元自由主义的语境下，自由选择才是可能的。我们还是先看一下如何反抗别无选择。我说过，在别无选择这里，贯彻着强权的逻辑；所以，反抗别无选择，也就意味着反抗强权本身。那么，如何反抗强权呢？实际上，我还是比较认同钱理群先生所讲的，反抗强权，就要学习强权，让自己变得比强权还要强。可以说，这个观点，是在面对现实本身的；如果不能变得比强权还要强，那么所谓的反抗强权，在现实意义上不过意味着以卵击石。但是，在反抗强权的过程中，许多人还是有所顾忌的，因为所谓的强权会以爱的名义推行下去。也就是说，在这里，一方面有着真实的爱，另一方面又贯彻着强权的逻辑；亦即，在这里所有的是一种霸道的爱。而在这种霸道的爱面前，人本身是很容易屈服的。但是，在我，却并不认同这种霸道的爱；所以，定要抗争到底。霸道的爱，会让我们对强权的反抗，失掉彻底性。但是，一旦我们被霸道的爱所软化，那也就意味着现实意义的失败。反抗强权，就要学习强权，变得比强权还要强；实际上，在这里所有的是非常霸道的逻辑。那么，以强权反抗强权，会不会有一个自由的归宿呢？我虽然讲“由强权而得自由”是可能的，但是，最终所得的自由，却贯彻着强权的精神。或者说，由别无选择，是很难导向自由选择的。所以，在我，更倾向于通过个体自由达到惟一的现实性。其实，在别无选择这里，是无所谓个体自由的，因为在这里个体本身并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力，相反，所有的一切都是强加与包办。只有通过个体自由达到惟一的现实性，才能够唤醒人本身的主体性。也就是说，在自由选择面前，人本身是有积极主动的精神的，但是，在别无选择面前，人本身却不过他人的傀儡或者命运的玩偶，所以是很容易消沉的。不过，在这里，也可能有截然相反的心态，那就是反抗别无选择本身，造就自由选择的前提。坦率地讲，我是不喜欢对抗的；但是，别无选择的处境，却让对抗选择了我。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理想意义的自由选择；但是，既然在现实意义上是别无选择，那就对抗到底。也就是说，能不能出现理想意义的自由选择已经不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反抗现实意义的别无选择。我们的目的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让别无选择成为不可能。黑格尔曾经讲过，取消偶然性；但是，在这里我们却可以针锋相对的提出，取消必然性。取消偶然性，会让自由选择成为不可能；而取消必然性，则让别无选择成为不可能。其实，我们就是使用极端的观点进行对抗。可以说，正是极端之间的相互对抗，让自由选择在现实意义上成为可能。我们知道，在别无选择面前，人本身很容易产生那种无可奈何之感；而在这里，我们恰恰是要反抗那种无可奈何的。以为这个世界可以被必然所掌握，那实在是极其幼稚的观点；我们要说的，恰恰是“天下事，未可知”。
（五）对无可奈何的反抗
虽然别无选择，会让人本身感受到无可奈何。但是，人本身在别无选择面前，也并不是一无可为。也就是说，面对别无选择，是可以反抗的。当然，在这里对别无选择的反抗，同时也就意味着对无可奈何的反抗。或者说，在这里一方面在反抗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另一方面则在反抗无可奈何的消极情绪。我们先看一下如何反抗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我们知道，在别无选择这里，是贯彻着强权的逻辑的；虽然在这未尝不存在着“由强权而得自由”的可能性，但是，首先却要从反抗强权开始。我觉得，把别无选择，理解为必然性是很成问题的，虽然这本身可能贯彻必然性的逻辑。在我看来，别无选择就意味着对自由选择的取消；或者这本身就是现实意义的逼迫。那么，在现实意义的逼迫面前，我们能不能讲自由选择是不可能的呢？其实，这也并不是绝对的。我们知道，在自由选择这里，所展开的是无限的可能性；而别无选择所指向的则是惟一的现实性。但是，要达到惟一的现实性，既可以通过别无选择，也可以通过自由选择。或者说，惟一的现实性，既可以是别无选择的结果，也可以是自由选择的结果。当然，在前者，人本身并不是自由的，相反，却成为了必然性的奴隶；而在后者，人之自由性则得到了确证。我想，在人本身，即便是面对别无选择，依然可以做出自由选择；当然，这里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是屈从，要么是反抗。有的时候，屈从并并不意味着心悦诚服，相反，这是以退为进，谋求东山再起。也就是说，即便是屈从，依然可以具有抗争的精神。当然，面对别无选择，我们所做出的自由选择也很简单，那就是抗争到底。亦即，在这里所有的即是对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的反抗。其实，我们恰恰是在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之中反抗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的。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是要逃出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进入任性逍遥的别一世界。虽然任性逍遥的别一世界能够给人本身带来一种安慰，但是，这本身并不能够改变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甚至所谓任性逍遥的精神，会成为一种精神鸦片，让人本身安于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而不想有丝毫的动弹。也就是说，在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这里，我们所需要的决不是精神的鸦片，而是敢于斗争的精神。虽然我们反抗别无选择的目的，是让自由选择成为可能；但是，我们决不会用自由选择去对抗别无选择。其实，能够对抗别无选择的，也只有别无选择；当两种别无选择相互取消的时候，自由选择也就成为可能了。说实在的，我非常认同“以顽固对顽固”的思路了。可以说，这本身恰恰是为真正的自由选择开辟道路的。当然，我们在反抗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的时候，也应该反抗无可奈何的消极情绪。虽然我们可以把无可奈何的消极情绪化做唯美的诗意，譬如“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子归来”，“志士凄凉闲处老，名花零落雨中看”；但是，这本身却是不利于反抗别无选择的现实处境的。在无可奈何的消极情绪，总是以为“天下事，不可为”，于是便沉醉于醇酒妇人之间，醉生梦死。虽然我们并不认为天下事都在掌握之中，但是，在人本身，并不是一无可为。所以，在这里，我要讲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天下事，未可知”。当然，在这里，就有对无可奈何的反抗了。也只有反抗无可奈何本身，才能够做一些事情。其实，人们常讲的“不做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并不尽是无可奈何；相反，在这里依然是有为的。虽然这里的无益之事，未必为世俗所认同，但是，就其本身而言，确实有不可磨灭的价值。我们一方面在反抗无可奈何，但是另一方面又明确认识到了自身能力的有限性；其实，这本身，恰恰是最有理性的。我们还是回到最初探讨的问题，即让自由选择成为别无选择。其实，这种穿插会带来很多问题的。让自由选择成为别无选择，会不会在自由选择中贯彻别无选择的逻辑？或者说，在这里，只有自由选择之名，而无自由选择之实。我们曾经讲过，“你不自由，强迫你自由”，在这里所有的并不是自由本身；相反，却是强权。那么，在让自由选择成为别无选择这里，是否依然有强权的逻辑呢？很显然，这一点是存在的。所以，最好的思路还是让自由选择与别无选择相互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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