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冠中:个人可以寻找,但社会不可以去寻找。相比之下,香港不热衷这个问题,如果个人去寻找,你可以有很多选择,包括信仰宗教。在北京的城市文化中,充满着意义的暗示,人们以为失去了一个理想,就可以找另一个来替代。这就像我们童年时吃过的美味一样,长大后一直想找回那一口的感觉,这自然很辛苦,但如果你从小什么都吃过了,唯此一口的冲动也就淡了。
陈辉文并摄
■深度碰撞
文化醒觉最重要
晨报:上世纪80年代内地文学出现了很多审美样式,确实比今天更丰富。
陈冠中:确实如此。但这些风格在香港更早就出现了,所以内地这些创作对香港读者的影响不大,只是香港的实验性作品大都在小报上连载,很多好作品我当时都没看到。
晨报:生活在一个文学销声匿迹的时代,如何才能突破这个瓶颈呢?
陈冠中:香港专业作家生活艰难,亦舒是最后一位,后来人只能业余创作,这影响了香港文学的发展。文学的成长需要很多客观条件,带有一定偶然性,也许很多年也没有一个大作家,也许一下出好几个。也许,关键还是我们还没出现那样的天才吧,真是天才出现了,什么也拦不住。所以,还是要怪作家自己。
晨报:今年“诺奖”给了巴尔加斯·略萨,当年内地模仿他的作家很多,现在潮流似乎有点转向卡佛了,您怎么看?
陈冠中:卡佛的小说是典型美国高校写作班的审美范式,撷取人生最片段、最碎片化的东西,没头没尾,因为他们讨厌哲理,认为那很恶心,更倾向于这种平淡、似乎有味的创作,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美学,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内地会成为潮流,内地作家没出现自己的巴尔加斯·略萨实在太遗憾了,现实比小说还魔幻,为什么就没写出来呢?
晨报:这或者是一种不幸,在现代化的压力下,文化也许最终都会退场吧?
陈冠中:文化发展与现代化关系不大,倒是与人民的醒觉直接相关,事实上,政府调节、市场调节和文化调节都有失效的时候,关键在于是否足够醒觉,香港也曾遭遇类似问题,政府每年拨款30多亿港元予以支持,今天发展得又很健康,文化困难时,如能及时帮助,可能是能拯救的,让它逐步恢复活力,在这方面,内地许多城市做得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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