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对冯先生的“野外考察”提出质疑。冯《考》有两项重要的考察成果,一为阴陵大泽的方位,一为虞姬墓即四溃山。二者均与“项羽不死于乌江”的新说密切相关。阴陵大泽是项羽自垓下南驰乌江实施东渡计划失败的关键地点。《史记》三家注对阴陵大泽均未出注。冯先生似乎是二千年来“考”出其所在的第一人。他说:“我曾两次到阴陵调查……老百姓叫此处为古城村……如今从古城村向西,便是一片大泽,……水面上有长数公里的窑河大桥。项羽因为陷入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平议》指出:从冯《考》提及的“窑河大桥”,可确知桥下即淮南市东与定远、凤阳分界的高塘湖。但冯先生将它认作项羽陷入其中的阴陵大泽,是犯了不应有的常识性错误。高塘湖的前世是一条流淌了千百年的青洛河;高塘湖的今生系受黄泛及黄河夺淮入海影响形成于20世纪40年代以后的堰塞湖,湖龄不过半个世纪光景,此前这里既无湖也无泽。《淮南市志》对此有明确记载,一查便知;若向原住居中的老者请教,也立见分晓。可惜冯先生失去了这两种并不难得的机会,本先入之见,在窑河大桥上驱车一过,见到茫茫水域,便贸然肯定阴陵大泽这里便是。他说“如今从古城村向西,便是一片大泽”,其实高塘湖东距阴陵遗址的古城村有20多公里,哪里是“向西便是”。
袁文指出冯《考》认定的高塘湖即阴陵大泽为无根之谈,还根据《梁书·韦睿传》及《资治通鉴》的相关记载,考证出古阴陵大泽的真正方位在合肥与钟离(今凤阳县东北)的南北连线上,值古东城县城西北、古阴陵县城东南,约在今定远县城西西卅店以南一带低洼处。
关于虞姬墓,袁文提出,冯先生自称:“我曾二至其地调查”,并告诉读者:虞姬墓“高约25米,为一自然土山”,这座“高阜”便是项羽二十八骑与数千汉骑东城决战的古战场所在,所以“又名四溃山”,“决战后,项羽即自刎于东城”。可见虞姬墓在“项羽不死于乌江说”中的分量之重。然而该文发现,最早提出“项羽不死于乌江”的定远学者计正山“所见”的虞姬墓,与冯先生“所说”的虞姬墓,虽同为一墓,却颇有参差。计先生在近作《项羽并非死于乌江》(载《江淮时报》2007年7月10日)中说:“形如丘峦的虞姬墓至今犹在,安徽省文化厅副厅长李修松率领有关专家实地考察后认定其形制、封土皆为典型汉墓。”计先生所见的虞姬墓其高仅“达数丈”,在冯先生笔下竟拔高到“约25米”;经安徽省文化厅组织“专家考察后认定其形制、封土皆为典型汉墓”,在冯先生笔下竟变成“一自然土山”,而且还是项王二十八骑与数千汉骑在其上决战的“四溃山”。对虞姬墓的描绘,计先生所见与《太平寰宇记》所载定远县虞姬冢 “高六丈”相符,应毋庸置疑;而冯先生所言则夸张失实,未免有点真事隐去、假语村言的味道,这难道是“二至其地调查”所应有的结果?
文章最后指出:冯先生既没有真正读通《项羽本纪》原文文本,又拿不出任何值得一顾的其他根据,就轻议司马迁亲手著录的项羽乌江自刎的文字,自以为是唐以后民间传说的羼入,居然还“考出项羽乌江自刎之说,源于元杂剧”,恐怕有失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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