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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家:《风语》让我痛不欲生

2012-09-28 13:29 来源:青年周末 作者:王晓晶 阅读

  ■最初极力反对拾吴宇森“牙慧”

  ■真实再现国民党神秘部门“中国黑室”太难

  ■500万天价版税折射“出版界的平庸和弱智”

  “《风语》小说60万字,剧本又是90万字,写这种大部头东西,不光是脑力劳动,更是体力劳动。有时候真是累得叫苦迭迭,痛不欲生……”因《暗算》、《风声》成名的作家麦家接受《青年周末》专访时说。

  最近,麦家新作《风语》筹拍成剧的消息成为各大媒体追逐的热点,善于写破译题材小说的他这次把卖点放在“中国黑室的首次揭秘”上,吊起不少人的胃口,更有出版社没看过一个字,就带着500万现金要买小说版权。

  麦家在专访中不仅揭开了《风语》创作始末,更抨击了“出版界的平庸和弱智”。他说,对于一个“宅男”来讲,这不是诱惑。

  剧名《风语》是算命算出来的

  如果说电影《风声》是地下党想方设法从铁桶阵里把情报传递出来,那么《风语》就是共产党如何进入铁桶阵,把一个天才破译家——陈家鹄(郭晓冬饰)吸引到延安。围绕着陈家鹄在“黑室”的去留,几方展开激烈的争夺……

  青年周末:有消息称《风语》的故事有点像“《十月围城》+《风语者》”,前半段是日本军方想杀主人公——破译家陈家鹄,国共携手保护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像同盟会员们拼死保护孙中山赴港会谈。后半段则是陈家鹄对于战争、政治的感悟,就像吴宇森执导的《风语者》中,那个纳瓦霍族人理解了战争和平、生存死亡的真谛。是这样吗?

  麦家:我想提供这种说法的人肯定不是基于《风语》的剧情,而是基于主演胡军的一句戏言和“望文生义”的想当然。我曾经极力反对用这个剧名,因为它有“拾人牙慧”之嫌。我提供过《蒙面人》、《追风》、《风之子师》等多个剧名,但都被迷信的制片人否决了,因为他找人算了一下,这几个标题的“笔画数”都不好。

  青年周末:笔画数?什么意思?

  麦家:就是用笔画算命啊。

  青年周末:《风语》的笔画数非常好?

  麦家:是的,也很切题。我所以反对是因为吴宇森的电影《风语者》。后来制片方以一个理由说服了我,他们认为别人用这个标题也许有照搬嫌疑,而我用则不必多虑,因为我的小说一直在使用“风”字:《听风》,《看风》,《捕风》,《风声》等,“风”成了我一个标签,用“风语”来接“风声”是最合适不过的。我也就听之任之了。

  青年周末:据说《风语》是你最看重的一部作品,历时3年完成,共60万字,是之前三部作品的量,可以说是把你钟情的破译家题材“打包”了,那这个故事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麦家:至于故事说来话长,但现在也有个讨巧的说法,就是《风语》小说的一个导读,出版社是这样写的:本书讲述的是中国黑室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数学奇人,天才破译家。他手无缚鸡之力,却令人谈之色变;他不识枪炮,却是那场战争中最大的战斗英雄;他在纸上谈兵,却歼敌于千里之外;他孤身一人,但起的作用却抵得过一个野战军团;他门外有重兵把守,抽屉里有各种保健良药,却依然生死有虑。这是一个神奇的人,黑室让他变得更加神奇。他活着,就有更多的人能够幸免于死;他活着,就有更多的人要为他而死;他活着,就有传奇,就有故事,就有人世间最欢心的事、最揪心的痛。风语,既是风的语言,亦真亦幻;又是风的声音,呜咽如泣。

  “赔上老底儿”写黑室谍战

  麦家说,《风语》是第一部揭秘中国黑室的电视剧。在百度搜索“黑室”,这是国民党在抗战时期设立的神秘部门,“美国密码之父雅德利”曾在那里工作过。

  为了写《风语》,麦家把“对这个职业的了解、对这些人物的情感,以及相关的史料全部‘打包’了”,以至于今后这种题材都“写不动了”。

  青年周末:黑室?是国民党在抗战时期设立的神秘部门“黑室”吗?制片方宣传《风语》是对黑室的“首次揭秘”?

  麦家:只能说背景是真实的,人物和故事都是虚构的。中国黑室是真的,雅德利也确有其人,但要真实再现他们太难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秘密,都锁在保密柜里呢。有人说,抗战时期中国有三大秘密机构:日本的731部队,汪伪的76号院,军统的中国黑室,总部分别设在哈尔滨(东北),上海(东南),重庆(西南)。前二者是公认的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后者则比较复杂,起初它是个反恐组织,旨在破译日本空军破译,全力扼制敌机对重庆的血腥滥炸,后来又逐渐演变为半恐怖组织——复杂、离奇、神秘、阴暗是这个组织的面孔,即使到了今天它的诸多史实依然鲜为人知。   青年周末:你在其他访谈中也曾说过,《风语》较《暗算》和《风声》,历史含量特别浓,因为选择了真实的历史背景,所以也阅读了大量的史料?

  麦家:对,我的小说基本都是“破译家”题材,真的太难写了,在中国文学甚至是世界文学中都没有写这种小说的类型,完全是从零开始。破译家这种人物太专业,他们都是天才,你不能把一个天才的语言行为写成常人式的,那人家会觉得你写得不到位,要看大量资料,要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去编。可以说《风语》是把我对这个职业的了解、对这些人物的情感,以及相关的史料全部“打包”了,以后这种题材我肯定不写了,实在写不动了。

  青年周末:在创作《风语》时你是“累得都想抽自己耳光”吗?以你今天的成绩来看,完全不必这样。如此痛苦的创作,您想要的是什么?

  麦家:很苦,但也乐在其中。写作对我来说已经是生活的重要内容,我在现世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主要靠它,它放大了我的情感世界,也改变了(冷落了)现世与我的关系。《风语》小说60万字,剧本又是90万字,写这种大部头东西,不光是脑力劳动,更是体力劳动。有时候真是累得叫苦迭迭,痛不欲生,但从来没有想到要放弃。你要谈过恋爱的话应该可以理解这个感受,写作就是谈恋爱,就是追逐你的恋人,你目标设得越高,追逐的路上经历的坎坷和付出一定更多,但成功了喜悦也会更大。如果唾手可得,你也许就不会去追,这就是人的毛病,也是人有趣生动的一面。说真的,我现在写作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名利,要说名利,我现在做其他事也许博得更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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