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问题,一个核心的问题,公司上市之后,能不能挣钱,有没有持续盈利的能力?资本它是有逐利性的。目前导致盈利能力可能发生问题的,第一个,我们出版企业严重依赖教材,产品结构很单一。现在我们整个出版业,教育出版占了70%,大众出版和专业出版占20%,上市公司也是一样,个别集团达到了将近85%。教材出版受国家政策变化而变化,国家政策一变,比如前几年的教材招标、政府采购,也许一夜之间利润就没有了。
第二个,数字出版缺乏明晰的专业模式,产业转型困难重重。
上游出版社很难靠自己自身发展转型数字出版,基本上靠网络运行商来配置;中游技术标准不统一;下游,我们的手机阅读器还存在技术障碍,还存在内容方面的问题。
总而言之,我们的出版企业目前还没有找到比较成熟的商业模式,不是说找不到,至少目前还没有找到。
说了很多很悲观的话,是不是出版企业就没有希望了?也不是。我认为在我国资本市场繁荣的今天,关键在于政策导向。有两个方面,第一是要尊重出版产业规律,尊重出版产业作为出版的规律,尊重它的特殊性。特殊性有两个。第一,出版业并不是高增长、高回报的产业。我采集了近30年我们国家图书销售的数据,我们全国图书销售的增长,只有GDP增长的一半左右,跟它并没有保持同步,其实这个规律在国外也是一样的。我们去年出版总产值不到海尔的一半,美国的出版总产值也是不到沃尔玛的一半。
还有一个特点,出版产业,它的核心是内容。对文化体制改革执行的标准和别的行业一样,事实上并不符合出版产业实际的生产能力。法国、英国等国的图书税收跟别的行业完全不一样,法国5.5,英国是0,我们是13。我们电子音像17个点,电子音像出版业现在基本已经覆没。
刚才说尊重出版产业作为出版的规律,另外一个导向,要尊重出版产业作为产业的规律。而尊重出版产业作为产业的规律,就要重视它的一般性。根据市场的需求,我们要有自主配置能力,书号被控制了,刊号被控制了,现在我们讲产业升级,然后讲跨媒体升级,什么都没有,怎么去升级?海尔想生产冰箱,一汽想生产轿车,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目前出版还不能做到这一点。
最后一点,一般的产业还有一个规律,就是人力资源是现代企业的战略性资源。我私下也问了很多上市公司的老总,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谁拿过期权,或者说给你期权,目前还没有谁敢要。另外,大学出版社甚至连产权多元化的口子都没有开,无法给员工、管理层实施激励约束机制。我期待国家在这个方面有明确的政策信号。
关于这次转企改制,我有一点很悲观的看法。我们讲分类指导,一类公益,一类产业,但我发现分类指导是一类指导。580家出版社里面,95%的都要求进行企业转制。我们产业政策的话语权,大部分掌握在大企业、以及核心的精英层手里面,数据是他们采集的,话语权是他们掌握的。事实上,我刚才讲了那么多特殊性和现状,都是我们面临的现实。这些问题,需要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客观对待出版。我们国家在思考产业政策的时候,只有尊重历史,承认现实,把出版行业当作一个特殊行业来看,中国出版产业的发展才能获得健康的环境。同时,解放思想,还出版产业作为产业的本来面貌,尊重它的一般产业规律,我们的出版上市企业才能够轻装上阵,获得发展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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