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热土上的上海记忆

    “虽然我已年老，但是我不能追赶，不快跑！”上海电影制片厂成立60周年庆祝大会上，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秦怡的发言字字清晰、句句响亮。这位将70年艺龄中的60年献给上海电影事业的88岁老人，说起电影一点都不显老。因为有梦想，电影人永远应该是孩子。

    上海是中国电影的发祥地。1896年，中国第一场“西洋影戏”的放映在上海举行；1913年，中国第一部短故事片在上海制作完成；1921年，中国第一部正式意义上的电影故事片在上海诞生。从此，电影在上海迅速发展，并逐渐形成了中国电影的现实主义传统和民族风格。1949年11月16日，上海电影制片厂宣告成立。由于伶任厂长，钟敬之任副厂长。1950年，上影拍摄完成了建厂后第一部故事片《农家乐》，1953年，上海电影制片厂合并了上海联合电影制片厂（由多家公私合营和私营公司组成）。期间，上影创作了一批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具有强烈时代气息的优秀影片，《南征北战》、《渡江侦察记》、《鸡毛信》、《铁道游击队》、《家》等影片，为新中国电影奠定了最初的基石。

    ——编者

    周璇——银幕上永远的天涯歌女

    上海市武康路390弄1号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楼房。在11月底的一次文物普查中，人们发现这里竟是老上海电影明星周璇的故居。说起上海电影，周璇是一个不能忘记的名字。

    周璇从影20年，总共拍摄了黑白、彩色电影40余部，曾被评为“电影皇后”。《马路天使》、《孟姜女》、《孟丽君》、《红楼梦》、《天涯歌女》、《夜深沉》、《渔家女》、《各有千秋》、《清宫秘史》等代表作，从现实题材到神话传说几乎无所不包。而她最著名的形象当属1937年影片《马路天使》中的唱着《天涯歌女》和《四季歌》的小红形象。天真未泯的小姑娘角色，最适合她。小红俏皮笑容和受委屈发脾气时的伤心模样，都让人割舍不下心悸于胸。

    上世纪40年代末，上海《电影杂志》的记者访问周璇：“很想知道你对过去所演的影片，觉得哪一部最满意？”周璇谦虚地回答：“我都觉得不满意，不过……《马路天使》最值得我怀念，因为许多朋友都喜欢它。”而那首《天涯歌女》则由贺绿汀作曲、田汉作词，周璇首次在银幕上演唱。从此，人和歌一起红遍天下，后来甚至以此曲为名演绎出一部同名电影《天涯歌女》。

    1947年，周璇回到上海，拍摄《忆江南》和《夜店》。在《忆江南》中，她同时扮演采茶女和交际花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角色，茅盾曾评论说：“周璇女士一身兼演此两个不同性格的角色，颇有分寸，说得上难能而可贵。”

    周璇一生总共演唱了200多首歌曲，除了《四季歌》、《天涯歌女》，代表作还有《夜上海》、《何日君再来》等。她的歌声风靡了大半个世纪，影响了几代人。直至今日她的名作《四季歌》、《天涯歌女》、《夜上海》、《何日君再来》等仍被无数海内外华人歌星翻唱。作家白先勇曾经回忆道：“我的童年在上海度过，那时上海滩到处都在播放周璇的歌，家家花好月圆，户户凤凰于飞。”《花好月圆》和《凤凰于飞》都是周璇主演的电影里的插曲，由周璇本人演唱。

    只是银幕上的游刃有余，舞台上的光芒四射，并不能让周璇的生活也简单幸福。单纯、轻信，敏感、多疑，综合了这些特质的周璇，在一生中经历了太多情感与心灵的磨难。

    周璇的初恋和结婚对象是严华。在周璇眼中，严华如父如兄。和许多人的初恋一样，周璇的这段感情也无奈地结束。第二段感情则是她和商人朱某的交往。尽管有人说周璇的这段关系维持了近8年，但是最终依旧以周璇登报声明结束同居关系而告终。关于周璇最后一段感情的传闻，也有多个版本。那时周璇情绪低落，事业陷入低谷。唐棣进入了她的生活，有人说唐是感情骗子，也有人同情地说他们的感情被人破坏。不过，唐最后却因与周璇的关系，被以诈骗罪和诱奸定罪，判刑3年。而那其中究竟有什么样不为人知的原因，至今依旧莫衷一是。

    周璇所遭遇的似乎都不是合格的丈夫。这使得她和石挥的关系反而成为一种安慰。他们从1947年的影片《夜店》结缘，但是因为彼此的事业和误解终告分开。那时遗憾，在今天看来却多了一份未曾开始却可以想象的美好。

    同样波折重重的是周璇的身世之谜。周璇曾在文章中写道：6岁以前我是谁家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这已经成为永远不能知道的渺茫的事了！周璇的出生和来历，正如她自己所言，扑朔迷离。

    2004年，周璇的儿子周伟经过长达10年的追寻，终于公布，周璇是1920年出生于常州一个姓苏的家庭，原名周璞，3岁时被抽大烟的舅舅顾仕佳偷偷拐骗到了金坛县的王家，这个坏舅舅是金坛县警察局长，解放后被关押了7年。临死前，亲口承认是他把周璇拐卖到了王家，周璇由此改名王小红。后来，王家夫妇离异，周璇又被送给了上海的一家周姓人家，更名周小红。最终，音乐家黎锦晖提议把周小红改名为周璇，因为，当时有一首抗日爱国歌曲中有句歌词为“周旋于沙场之上”。

    或许，谁也无法还原真实的周璇；或许，有的事情连她自己也无法说清。只希望看到银幕上的她，无论何时何地，留给观众的是一份美好，足矣。

    孙道临——儒雅的影坛多面手

    1921年12月18日，孙道临生于北京一个书香门第，自幼天资聪慧的他，15岁就写成短篇小说《母子俩》。1938年，17岁的孙道临顺利考入燕京大学文学院学习哲学。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燕京大学被迫关闭，孙道临只身前往北平近郊牧羊，直到两年后，他得到了参加了唐槐秋主持的中国旅行剧团的机会，随后，他又转入李伯龙主办的上海国华剧社，成为一名真正的话剧演员。

    抗战胜利后，孙道临重返燕京大学读书，并于1947年获得哲学学士学位。当年读书的时候，孙道临没能在燕京剧社排演的《雷雨》中饰演周冲，没想到却在1948年黄宗江的大戏《大团圆》中崭露头角。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金山力邀孙道临和黄宗江加入了自己的清华影业公司，从此，孙道临开始了他奉献一生的电影生涯。

    1949年，孙道临在昆仑影业公司拍摄的影片《乌鸦与麻雀》，至今仍被誉为中国电影史上难得的经典佳作。片中，孙道临扮演那位戴一副眼镜，自命清高又性格软弱的中学教员华洁之，他将人物的懦弱与无奈刻画得既有个人色彩，又充满时代悲剧。而在1954年的《渡江侦察记》中，他又将侦察英雄李连长演得形神兼备。

    1955年，著名导演陈西禾自编自导了电影《家》，而孙道临便出演了片中那位生活在夹缝中的大少爷觉新。片中有好几场哭戏，孙道临的表演非常到位，他还因此得到了“孙大雨”的绰号。两年后，孙道临出演影片《永不消逝的电波》中那位地下党员，成为他表演生涯中的一大飞跃。

    然而，最终成就孙道临“一代小生”美名的，还是在1963年《早春二月》中扮演的主人公萧涧秋。当时，导演谢铁骊还担心孙道临演不出萧涧秋的“文气”，结果孙道临却再次一鸣惊人。该片不仅在1983年葡萄牙国际电影节上获评委会大奖，而且还让孙道临成为了“六十年代最潇洒的男人”。他在片中的装扮被当时的影迷们疯狂模仿，尤其是那条豆绿色的长围巾，一度引领了当时的男装潮流。

    作为一位多才多艺的演员，除了演技过人之外，精通英文的孙道临还改编过经典小说《呼啸山庄》和美国剧本《死路》，并翻译了美国电影剧本《守望莱茵河》和捷克电影剧本《黎明前的战斗》。他擅长配音，《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茹可夫、《列宁在1918》中的捷尔任斯基、《白痴》中的梅思金公爵……这些熟悉的声音都是出自孙道临的配音。

    孙道临除了是一位杰出的表演艺术家、翻译家、诗人外，还是一位优秀的导演。2001年，78岁高龄的孙道临亲自导演了影片《詹天佑》。从1998年3月开始写剧本到2001年4月拍完，前后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一丝不苟，凭的就是那份老一辈艺术家的敬业精神和对艺术的执着追求。     上官云珠——银海中的璀璨明珠

    1938年，因为娇媚动人的外表，上官云珠成为上海何氏照相馆的招牌。1940年，她报考了华光戏剧学校，随后又进入新华影业公司演员训练班。同时她还参加各种剧团的演出，即使没有报酬，她也参加演出；即使是很小的角色，她也认真地琢磨角色动作，这种执着、坚韧、认真、刻苦的精神，在上官云珠的一生中贯彻始终。

    上官云珠一生坎坷，她在影坛上几起几落，有出道时的不受关注，也有动乱中的故意冷落，但无论什么样残酷的磨难，她总能以超强的毅力渡过难关。她甚至在经历了几次重病，终又痊愈无恙；在失语、失忆的情况下，以超人的毅力坚持治疗与锻炼，并重新恢复了健康的状态，并再次登上银幕。

    上官云珠的付出没有白费，她相继出演了《一江春水向东流》、《万家灯火》、《乌鸦与麻雀》、《南岛风云》等一大批具有很强艺术性、思想性、影响力的影片，并获得了一致的肯定，她也确实如名字所寄托的愿望一样，成为中国电影史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上官云珠的表演有两个特点。一是她的戏路特别宽，各种角色都敢于尝试，也能够尝试。《一江春水向东流》中心狠手辣和趾高气扬的“接收夫人”，《枯木逢春》中善良和蔼的冬哥妈，《舞台姐妹》中人老珠黄的“戏子”，《早春二月》中柔弱的寡妇文嫂，《南岛风云》中有血有肉、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战士符若华，《今天我休息》中的女医生……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每一个人物都被上官云珠以炉火纯青的表演技巧、丰富的人生经验、传神的肢体语言注入了灵魂，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官云珠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感情真挚饱满、节奏明快、自然大方、准确传神。她的表演“情于中，形于外”，有一种出于内心的魅力。她个子小，却善于扬长避短，藏拙显优；她有一双特别“会说话”的眼睛，表演真挚，眼神动人，感情的流露分寸得当。

    上官的演技，有评价说是达到了“没有痕迹的表演”之境界。她饰演《舞台姐妹》中的商水花，只那么几个镜头，就把一个经历艺海沉浮、受尽玩弄、人老珠黄、命运悲惨的“越剧皇后”的遭遇，从里到外、淋漓尽致地表演到家。而在《今天我休息》中，她饰演的儿科主任医师，以一个看似随便一望的眼神，便显出了她主任医师的风度。

    秦怡——演绎真善美的人生

    1922年，秦怡出生在旧上海一户富足人家里，家里姐妹众多。小时候的秦怡爱看电影，爱看少年宣讲团的爱国剧目，最喜欢的女演员是阮玲玉，最喜欢读的是托尔斯泰和契诃夫的小说。

    1938年，秦怡只身一人，身揣着几十块钱来到了四川重庆，参加了重庆中万剧团。这是秦怡初登艺坛的开端。同年，秦怡在话剧《中国万岁》中出演了一个只有一句台词的小角色，就这么简简单单的4个字“我也要去”，秦怡却在后台对着墙壁练习了足足有上百遍。导演看到这个小女孩十分用功，就把她留了下来。当时，郭沫若、夏衍、阳翰生、老舍等人都在重庆，秦怡经常向他们请教，加之天生的表演天赋，短短几部话剧和电影的锻炼，秦怡就成了当时最受欢迎的演员之一，并与当时另外三位优秀的女演员白杨、舒绣文、张瑞芳一起，被称为抗战大后方的“四大名旦”。

    1946年，24岁的秦怡在影坛崭露头角。从她的第一部影片，由吴永刚导演的《忠义之家》开始，她就当上了女主角。与赵丹主演《遥远的爱》，则是秦怡早期的成名作。片中，秦怡的表演清新脱俗、浑然天成，女主角余珍从开始的唯唯诺诺，到最后的突然觉醒，她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建国后，秦怡进入了刚建成的上海电影制片厂，这时她的演技成熟而自然，她在影片《农家乐》、《马兰花开》、《女篮五号》、《青春之歌》以及《铁道游击队》等影片中都有出色的表演。《女篮五号》中，秦怡扮演的林洁是一位在旧社会受尽苦难的篮球运动员，秦怡以深沉细腻的表演，展示了人物内心及生活中的复杂情感。而在《青春之歌》中，她的表演含蓄而凝重，揭示了女主人公崇高的精神境界。

    80年代，秦怡在银幕上依然活跃，除了出演《海外赤子》、《雷雨》、《梦非梦》等影片外，她还主演了多集电视剧《上海屋檐下》，再度向世人展示了她那具有东方女性魅力的风韵和长盛不衰的艺术生命。

    1946年，秦怡和电影皇帝金焰结婚，人们都称羡这对银幕眷侣，但生活却给了秦怡残酷的打击。儿子金捷先天患病，秦怡几十年悉心照料，从没让儿子漏吃一顿药。她的爱感动了很多人。特奥会上，美国著名演员施瓦辛格用两万五千美金买下了秦怡儿子的一幅画，并说：“秦怡是我的同行，她的表演真、善、美。同时她又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我非常感动！”正如著名评剧演员新凤霞说的：“因为她的性格和品质的美，她才能塑造那么多美丽的人物，包括伟大的母亲。”

    2008年，汶川大地震，秦怡捐出了自己的毕生积蓄20万元，她高尚的人格再次感动了无数人。2009年，在刚刚举办的金鸡百花电影节上，秦怡获得了“终身成就奖”。     赵丹——中国第一位偶像明星

    赵丹从小酷爱艺术，中学时代就与好友顾而已、钱千里等人一起演出过一些进步话剧。1932年，赵丹被明星影片公司著名导演李萍倩看中，在无声片《琵琶春怨》中扮演了一位纨绔子弟，从此成为明星影片公司的正式演员，并先后拍摄了《上海二十四小时》、《时代的女儿》多部影片。凭着对表演艺术的热爱和刻苦钻研的精神，加之独有的表演天分，赵丹很快成为引人注目的著名演员，也成了中国第一位真正意义的偶像明星。

    1936年开始，赵丹主演了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影片《十字街头》和《马路天使》。在《十字街头》中，赵丹扮演失业的大学生老赵，其天真、纯朴、热情的表演风格，恰到好处地诠释了这个带几分傻气的青年知识分子形象；而在《马路天使》里，赵丹的表演有了新的突破，他运用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从生活出发，经过概括提炼，真实而又自然地塑造了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淳厚质朴、又爱自作聪明的吹鼓手小陈的形象，受到了广泛好评。

    抗日战争胜利后，赵丹回到上海。1949年开始，赵丹在昆仑影业公司拍摄了《关不住的春光》、《丽人行》、《乌鸦与麻雀》等多部影片。其中，上海电影制片厂拍摄的《乌鸦与麻雀》形象地记载了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最后一页，在当时具有重大的时代意义。赵丹在片中饰演的“小广播”肖老板,愚昧而又自作聪明，富于幻想而又无所事事，饱受欺凌却麻木不仁，赵丹塑造的这个生活在旧社会都市里的小市民，不仅有生动的外部造型和动作，还揭示了人物性格的多重性和微妙复杂的心理世界，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从而成为中国影史上的一个经典人物，至今还让观众记忆犹新。

    赵丹凭此片获得了文化部优秀影片奖，他的表演为中国电影艺术画廊增添了绚丽的一道色彩，也从而奠定了他作为一位艺术大师的坚实基础。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是赵丹演艺生涯的又一个高峰。这一时期，赵丹先后主演了《为了和平》、《李时珍》、《海魂》、《林则徐》、《聂耳》和《烈火中永生》等影片，创造了许多熠熠生辉的银幕形象。

    赵丹饰演的李时珍，准确地把握了李时珍的精神气质和性格特征，表演得细致入微，形神毕肖；他饰演的林则徐，吸收了中国写意画中大落笔的手法，全局在胸，张弛有致，感情真挚浓烈，气势宏伟磅礴；他塑造的聂耳，脉络清晰，性格鲜明，充满浓郁的浪漫气息和明朗的幽默色彩；他塑造的许云峰，坚毅沉着、正气凛然、有血有肉……这些形象，都是镶嵌在社会主义电影银幕上的明珠，具有征服观众的强大力量，同时也代表了中国五六十年代的电影表演艺术水平。

    黄宗英——半生从艺半生文

    她是《乌鸦与麻雀》中爱贪小便宜，却又偶尔善良的小官僚姘妇；她是《丽人行》中进步觉悟的李新群。她写过报告文学《大雁情》、《小木屋》。她就是黄宗英。

    1941年初秋，黄宗英应长兄黄宗江的信召到了上海，并在黄佐临主持的上海职业剧团打杂，因为一次在话剧《蜕变》中代戏上场，从此当上了话剧演员。1943年初，黄宗英出演青春剧《甜姐儿》，走红整个上海滩，各种片约也纷至沓来。随后，她又与赵丹一起主演了电影《幸福狂想曲》，并与之相识相恋，成就了一段金玉良缘。

    解放后，停拍了5个多月的电影《乌鸦与麻雀》又重新开拍，黄宗英和赵丹以极大的热情投入了艺术创作之中。1950年1月，《乌鸦与麻雀》在全国公映，得到了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1955年，这部影片被评为文化部优秀影片一等奖，赵丹、黄宗英等主创人员都获得了一枚光彩熠熠的金质奖章。

    就在《乌鸦与麻雀》之后，黄宗英开始渐渐淡出银幕，转入幕后，从事剧本和文学创作。自幼受知识分子家庭的熏陶，黄宗英对于文学有着自己独到的视角和清新的文笔，她把目光投向那些经历坎坷、尚处于困境中的人物。1954年，黄宗英创作了电影剧本《平凡的事业》。以“业余作家”自谦的黄宗英还曾以昂扬向上的报告文学《特别的姑娘》、《小丫扛大旗》等立身于文坛，她的《大雁情》、《美丽的眼睛》、《小木屋》等报告文学，更使无数读者见识了她的才华。

    同样为人津津乐道的是黄宗英的爱情。回忆起当年与赵丹结合时的甜蜜，黄宗英说：“认识阿丹，我22岁，他30多岁，那时，阿丹正和导演在为一部片子找女演员，当看到我的照片后他说，我们要找的就是这双眼睛……几年过去了，我们一起拍戏、创作，非常愉快。”那是黄宗英和赵丹事业辉煌的年代，“那些年，我写报告文学，需要外出采访。孩子们说，你一走，爸爸就发脾气。我回家了，他有意不理睬我，但也不说我什么。阿丹像个顽童，他从小喜欢玩魔术、演戏，还喜欢京戏。在家里，他和孩子们一起闹啊，唱啊，疯啊，在艺术面前，永远保持一颗难得的童心，那段日子是我们家最快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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