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采取特殊办法闯到医院里去不是不可能,当时父亲正是在气头上,加上身边的人在不断挑拨,我怕事情会闹得很僵,强扭的瓜不甜。经过很长的时间之后,他的想法变了。有人带话给我说:“他不是不见你,是怕你不见他。”当他得知,季承想见你,来了多次都被挡了回去时,明确表示,“我要让他来。”
记者:从某种程度上,您是用这样一本书了断和父亲的过节?
季承:我写书是因为对父亲的爱,希望公众能够真正理解父亲和我们家,并在理解后再去爱和尊敬,以求得更大的和谐。我不是怨妇,对父亲也没有什么仇恨。我也无怨无悔,我和他相处的最后那8个月早就和解。
我告诉大家一些真实情况,偶像是不会倒的
记者:有人说,您没有资格评论自己的父亲,并说他是一个人生的失败者。
季承:不对,我当然有资格评论。因为我父亲不是家庭的人,是社会的人,评论的时候要讲真话,不能掩盖实事。我活到70多岁,自己的事业也很成功,现在不是靠这个要名气。
记者:我看到网上很多留言都是抨击您的,说得很尖锐。季羡林先生是偶像,但您发布的文字从某种意义上把这座完美的偶像给推倒了,公众不能接受。
季承: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公众需要一个非常完美的偶像,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这是不真实的。我告诉大家一些真实情况,偶像是不会倒的,尽管他有严重的人格缺陷和性格障碍,他的品格和学术成就依然值得人尊敬。他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按照儒家的礼仪规范和道德生活,求仁得仁,尽管压抑自己,创伤很大,但还是一个君子。
记者:季羡林先生临去世之前还在给温家宝总理写信,为陕西一家民办高职院校专升本的问题呼吁。据我所知,他担任的社会职务特别多,对此您怎么看?
季承:我父亲在世时,身上有100多个名誉协会会长、理事长的头衔,他并不拒绝这些头衔,也享受某种虚荣的东西,但这并不是坏事。可在内心深处,他还真没有把这些头衔当回事。包括“国学大师,学术泰斗,国宝”这三顶帽子,他也没当回事。我父亲是一位教育家、社会活动家、作家,他沐浴其间,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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