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争当北京的代言人
新京报:看了这一期书评后,你想回应什么?
王朔:舒乙说我刻骨仇恨北京,北京是他们家的吗,而且他配说老舍先生4个字吗?老舍先生是他叫的吗?他应该叫爸、叫父亲,老舍先生当年怎么死的啊,那天中午你是不是在家啊,你干吗呢都?我就拿他当反面教材教育我女儿,我说你要是将来像他这样,现在就赶紧走人。
他到处老舍先生老舍先生,你为什么不叫你爸啊,你是不是有愧啊你。老舍那年诞辰100周年,北京作协出的专刊里也有文章讲他这事儿,他不知悔过,还在这里腆着脸说我刻骨仇恨北京。北京是什么?是你们阜成门正红旗那一片儿吗?
鲁迅临死时就说,我儿子要没用,我让他当一工人,我不让他做一空头文学家。结果周海婴后来就学技术去了。
舒乙就是典型的空头文学家,他们这种人长得都像,一脸多出来的肉,然后就写乱七八糟的。他完全是一个文化官僚的形象,假装儒雅,他跟那个谁长得都特别像,余先生什么的,满脸油光。
首先他是空头文学家,你对你爸到底都干过什么啊,你天天拿着你爸在这里说事儿。老舍是北京的艺术家这没得说,跟你没关系,我们大人说的事儿,你儿子辈儿在这儿插什么嘴啊。我没有争当北京的代言人,那给老舍先生没问题,但是轮不着你来说话。“文革”中很多人干了操蛋事儿,今天都二五眼一抹嗦,假装没事儿了。
而且,我哪点表现出刻骨仇恨北京了?你要说我仇恨他,我都谈不上,我过去鄙视他,我今天怜悯他。舒乙我就骂这么多。
说“80后这帮孙子”就是口头语
新京报:还有呢?
王朔:邱华栋啊,你别冒充北京作家了,你是吗?跟石康那儿瞎翻白,人家带你玩吗?说实在的他连小资都谈不上,就是一小市民。你丫见到我是满脸堆笑。说实在的,邱华栋过去就是文学界的芙蓉姐姐,都够不上。写那东西加上那文艺腔儿,别在那儿冒充北京作家了,甘肃的就甘肃的,当甘肃作家怎么了?石康、狗子、张弛跟你有关系吗?
住在一万科,您就写社区人了,社区人是一概念?跟我这儿臭来劲,你丫有本事将来碰见我,你还是这态度。
邱华栋别写小说了,他就属于我说那个没年轻过的,你看过邱华栋小说吗,写的真次,充满着对有钱人生活虚构的那种张望。他走错路了,他原来是哪儿一记者,工商时报一记者,您就去奔走于商人之间去吧。
新京报:之前你好像还批评了不少80后的作家?但是春树说你对80后不熟悉,一棒子打死有点武断。
王朔:80后老实说我看过春树的,春树别装傻了,我认识她。她万寿路的孩子,她原来写那个《北京娃娃》写得不错,你没看我最近还夸张悦然呢。老实说春树那《北京娃娃》写得真好,那孩子不错。说实在的,80后我骂的就是郭敬明,其他都是媒体给我安的。
至于我口头语说80后这帮孙子,那我还说50后这帮孙子,这根本就是一口头语。你是北京人你知道,这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外地人才以为我真说成这是我孙子,我要这么多孙子干嘛啊?春树我认识她,她觉得我现在听得音乐特别次,要给我推荐U2什么乱七八糟,等会儿我今天晚上吃饭我就能碰见她。我觉得大家都特别逗,媒体就是给拴对儿,这是他妈娱乐版的一贯伎俩。
张艺谋原来是个特别有幽默感的人
新京报:6年没有在媒体上露面儿,一露面儿就骂了这么多人,不怕被说成是为了引起关注?
王朔:我引起谁关注啊,你们是谁啊,来关注我,配关注我吗?还真把自己想得太他妈高了,谁说的这话啊?想让人关注就没关注成的,丫嫉妒我吧!
我批评这些人,说实在的啊,我自己不认为我批评了张艺谋。我也岁数大了,我现在想的不是以后。他后来的电影我没看,我想的是原来。80年代初那时候,他买《顽主》那会儿,我住玉泉路,他不认得,他从复兴路走到我们家的,那时候他从《红高粱》回来,我想当年我们是一头儿的。
我都这岁数了,他岁数也大了,不定哪天他就回去了。
前两天,我和冯小刚共同一朋友,就自杀了,他是那个直肠癌,特别痛苦。我今天上午还参加了徐静蕾她奶奶的葬礼。
说实在的,对我来说,我可能这一句道歉的话没说出来,我就不在了,最后大家留一遗憾。你说我和冯小刚已经和解了,这没什么,我做错了,我给人家道一歉。当时我说包括张艺谋、梁晓声、陈凯歌,人家没回嘴,那就是我不是了,对不对?当然他们后来作品我也没看。老实说,你看看后来他们出的片子,我出来骂过他们没有,我根本就没有。
他张艺谋原来是个特别有幽默感的人,就我们那时候玩的时候。说老实话,他是《活着》时候伤了心了,当时放了一场,被写了一堆举报信。包括他的好多同行,他就一下伤了心了,我觉得情有可原,反正举报信我没写,我认为刘恒也没有写。他这就不相信别人,他觉得别人说的话都是坏话,至少大家是开个玩笑嘛。
我跟你说我正经骂的呀,也就是昨天那几块儿料,上海那几块儿料儿。我不是有地域偏见,但是北京的比我岁数大的,实际上我是不骂的,你对我说的别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那当然我不干了,只要你不牵扯到私生活、人品攻击,我不说什么,我为了显示我有胸怀,多少年,他们说我痞子,我回过嘴吗?痞子就痞子吧,问题是你们了解我吗,你们就这么说。你说我行,我说你一句你受得了吗?有好多人别在我这儿冒充老大哥,都给你们留着面子呢,谁不公正的说过我,谁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是要算后账,我根本不打算算后账。可是他再来劲儿,对不起,不客气。
痞子总比伪君子强
新京报:“痞”这个字,好像你的一些读者也这么评价王朔:你以为群众有多大认识能力啊,都受媒体操纵的。当然,“痞”我不认为是贬义的,毛主席还写痞子运动呢。那看相对于什么说,相对于伪君子,痞子不就是无知者无畏呗,我是流氓我怕谁呗,总比伪君子强吧。你要让我一定在这里选一个,我只能当痞子,当伪君子我当不了,我想当也当不了,当伪君子也没什么好处,没便宜。
新京报:那你是不喜欢别人说你“痞”吗?
王朔:我喜欢还不成么,我都喜欢!(笑)但是当年说我痞,是一个上海人,你一个上海人,你懂什么啊,你在这儿说这个。痞子好,痞子革命最坚决!(笑)
■记者手记
26日下午,王朔做客新浪,我凑到新浪的演播室,在现场听了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问他能不能接受我的专访,他拒绝了。
第二天的中午,我靠在自己的小床上拟着另一个采访的提纲,手机突然震动,显示出一个我并不认识的手机号码。接起电话,竟然是王朔的。“我是王朔,我看了你们的报纸,决定接受你的采访,这回我一个也不饶,全给他骂了。”王朔家很远,据说千万得自己开车,要不能打到车过去,打不到车回来。于是我战战兢兢,第一次自己开着车往机场高速的方向奔。出发前问王朔能不能带个摄影,王朔回短信:“不,就你一人”。开车其间,王朔来了条短信,问我到哪儿了,我回:“刚开车手潮,才到四元桥。”他回:“哦。”在阳光快要散尽的周末下午,我在错过了杨林大道的出口,奔入机场又杀回来后,终于看到了在院子里站着等我的王朔。他养的5个月大的圆脸小公猫在房门口徘徊了两圈,就趴在椅子上睡着了。进屋第一句话,王朔问我“你是北京人吧?”“很明显么?”“觉得只有北京人才说手潮。”然后王朔把想骂的人都骂了,骂完之后给我讲起了故事,军队大院的那些故事。他扳着指头在那里回忆,姜文是哪个部队大院出来的,王中军、王中磊又是哪个大院的,地安门那个大院的孩子那会儿玩得有多么的猖……
因为他说不喜欢被人称“老师”,我始终叫他朔爷,采访结束他送我出门的时候,突然说:“其实也不喜欢别人叫我朔爷。”“那叫你什么?”“就叫王朔呗,或者叫我老王。跟我熟的小孩都叫我老王。”“那好,老王,谢谢你,再见。”“对了,问问你爸爸是不是我们那个大院的,要是,你帮我带个好。”这是老王那天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回家我问父亲,他原来是在那个玩得比较猖的大院里长大的。
“太年轻的人写小说是不靠谱的”:关于新作品与写作
对于自己的新作品,王朔说:“我准备请比我年龄大的一批人,都出来说说,凑出来就是一部历史。趁大家活着时,把事儿说清楚,别后来让这些小人在这儿胡编,打不完的罗圈架最后,真是没必要。让大家也知道知道历史。”
谈新作品:把经过的真事儿全给码出来
新京报:3月份要出的新作品是什么内容?
王朔:就是从现在就开始回忆,我经过的真事儿全给码出来,真人真名真事儿。
新京报:回忆到什么时候?
王朔:回忆到我能回忆到的尽头。
新京报:目前的200万字,描述的是什么时间的真人真事?
王朔:200万字是我这几年的生活,有一个长篇是完成的,还有一个长篇到16万字就没写下去,还有几个剧本。不会一下子都挂上去,原来打算在博客上先搁上两年的,现在改主意了。决定一边写一边聊,不会一下子搁上去,几千字几千字往上搁,当然也是互相呼应的。
新京报:新作品到时候是采取靠点击收费的方式观看?
王朔:我们可以会员制,年费、月费,如果是过路点,那就交点击费。再懒得花这钱,我估计会有很多人拷到其他地方,你就看那个去呗,但是那个跟我们没关系。每天我写的靠谱不靠谱,大家在网上讨论,你说得好我还就听你的,稿费也算你有一份,这不有点意思吗。也不用那么多人,也不用1亿人,有个一两万人在那儿就挺热闹的了。(笑)新京报:听起来挺好玩的。
王朔:这是未来趋势,我不做早晚是这样儿,我只不过想做第一而已。
新京报:你好像在很多事情上都是第一人,比如当年第一个要版税。
王朔:我拿版权把他们全得罪了,所有出版社都不愿意给。说我忘恩负义,说他们培养了我,我只爱钱。人民文学出版社、作家出版社,那会儿我最火的时候印我的书,十万十万地印,盗版都有80万左右。我跟你要点儿钱,怎么了。
我该得的版税都不给,他们给外国作家。当时新闻出版总署下了个文,当时出版社都没有签合同,我说你要不出版税,我就算你盗版,你现在马上给我停印。后来每个社补个几万块钱,当时我觉得这帮人太讨厌了,你们是公益事业吗?今天说这都是老旧话儿了,当时我落了个最贪财的作者。那些后来得我好处的作家,有一个出来替我说公道话的吗,什么朋友啊,别他妈装厚道了,一个个的,少给你们一分钱谁干啊,谁也不干。
新京报:你以前的作品也是自传吗?
王朔:我写的从来都是自传,我怕吓到大伙儿才用小说呢。我准备写写小说、写写散文、写写剧本。其实北京有很多老泡,写东西特别好,但是没有出来。我准备请比我年龄大的一批人,都出来说说,凑出来就是一部历史。趁大家活着时,把事儿说清楚,别后来让这些小人在这儿胡编,打不完的罗圈架最后,真是没必要。让大家也知道知道历史。
老北京地区和新北京地区我都呆过,我中学就在北豆芽胡同儿,朝阳门城根那儿。
这两块儿我都熟,至少我是经历者,肉麻点儿说,这些地方养育出来的。
谈写作:小说是个逐渐没落的艺术方式
新京报:70后这批编剧你怎么看,他们很多人说受了你的很大影响王朔:有不错的,石康、狗子、丁天,他们都好,就是生不逢时。小说是个逐渐没落的一种艺术方式,当然电影也随之没落了,这些东西门槛越来越低了,不会形成那么集中的关注力了。而且老实讲,他们写的也是自己生活的写照,彼此太像了,吃喝玩乐,那时候石康写的《在一起》那就是玩儿,写得太浅了。他一年写两本小说,写得也有点太快了。
我这儿玩了6年,我才敢出来聊这事儿,我才弄明白这事儿。你看了俩月,你就写了,不是一回事儿。
新京报:小说没落了,那什么文体起来了?
王朔:跨媒体的东西,既不是小说也不是散文,就是突破所有这界限,真实就是力量。真实的东西,什么人都能感觉到它的真实,当然你要有作者对生活本身对人的洞察力,除了表面生活,还有人的内心世界,你是不是把握得住。老实说,年轻作家没有能力把握住,他们内心都没完善呢,你把握什么啊?你完全处在社会的影响下,就是社会上五光十色的东西,五光十色这东西写一两天就完了,别老写,没什么看的。你老去戏果、老去喝大酒,你说这东西能老看吗。
新京报:你觉得小说家到什么年纪才成熟?
王朔:我觉得小说家成熟至少要到30岁以后,所以这帮人他们刚进入成熟期。神童多了,王蒙18岁就写《青春万岁》了,当时那名气与现在的韩寒比不次,我们当年还好多神童呢,庞天舒啊什么的。你跟你同龄人比,你是好的,你跟成年作家比,你比不了,你别拿这当事儿。说实在的,太年轻的人写小说是不靠谱的。
写诗行,唱流行歌曲行。70后电影导演都没出几个,张扬他们都是68年的,《疯狂的石头》的宁浩是70后,80后除了有点儿艺人,一个导演都没有,不可能有。他们最大才26岁,作家都是少年作家,少年作家基本上就是作文吧,这没什么客气的。所以,我也不认为我年轻时候写那些东西靠谱,也就那么回事儿,反正谁早认识到自己不足谁进步,谁要觉得自己顶天儿了,您就傻在那儿了,最后就成为笑柄。
■成长背景
谈大院: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
新京报:你是什么时候搬到北豆芽的?
王朔:我是小学5年级转到北豆芽小学,对面就是北京军区总院。是原来段祺瑞住的宅子,老段府,我们军区部一部分家属搬到那儿。原来是总参二部和日本特务机关民国建的一院,中西合璧,原来是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阳光灿烂的日子》啊,都在那儿拍过点儿。楼上房顶全是连着的。上一房子能上所有房子,挺好玩的,有假山啊有养鱼池,春天开一院子梨花。下雨也淋不着雨,有廊子。
新京报:你们那个院儿是属于总参的大院儿?
王朔:对,总参军区部。军事训练的,我们院都是军事训练尖子,所以我们那儿军事三项队,投弹、射击、障碍,我们和八一厂合作拍军教片。夏天夏令营就到八一制片厂,所以我认识好多八一厂的人。我小时候,复兴路特郊区,木樨地桥有站岗的,就是《看上去很美》描写那样儿,全是四层楼,原来那块儿没有临街的楼。
我看我小时候住朝阳门城根那些胡同儿全给拆了,我还准备慢慢聊这个呢。我小时候朝阳门城根那块儿,还有城墙呢,后来地震的时候才把这砖头给搬光了。中间是条护城河,河东河西的孩子还互相劫,劫了要弹球啊、要冰棍啊,满大街都是捡破烂的孩子。城里那时候特别穷,我有同学冬天就是没衬衣穿。
1976年地震的时候,教室墙一倒,全倒外面了,教室成舞台了,里面什么样全瞧见了。朝阳门城根好多房子不是整块儿砖砌的。改革开放以后最早盖了前三门,哪儿像现在这么多傻楼啊,那会儿没有楼。原来北京没这么多大杂院,地震的时候搭了好多地震棚,之后全改小厨房了,才出了这么多大杂院儿,原来没这么惨,四合院都干净着呢。四合院住着并不舒服,冬天小孩手上都长冻疮。这才几年啊,一晃眼,北京我看着跟外地似的。尤其是东大桥啊、西单,修成什么样了啊,真气人。
“我忠于自己,不背叛别人” :
王朔谈复出、眼中的作家和自己的性格,认为北京永远是老舍的
谈复出 曝光比预期提前了
新京报:为什么6年都没有面对媒体,现在却出来了?
王朔:我想干嘛就干嘛,这没为什么。那我要是换个时间出来,你是不是又得问我为什么是另一个时间出来了?我不就是因为王子文这官司吗?
本来3月份我网站开播时候再出来,这就是因为叛徒出卖,起义提前了。我现在面对媒体说的这些话,本来都是要写出来的。
新京报:你的曝光比预期提前了?
王朔:对,我得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这儿,现在给搜狐、新浪弄去不少点击率。因为王子文那官司,我只好提前了。你让我说话我搂不住,你们谁都不关心这案子,都关心到我这儿来了。那我怎么办啊,我现在往回说,我费多大劲儿啊,我现在说不回来了。
你们对人家正儿八经一官司没人关注。你说你们媒体势不势利?
新京报:这6年在你身上发生不少事,尤其是父亲和哥哥的去世,你也有了不少生活的积累,这对你创作有影响吗?
王朔:生活积累就意味着认识提高,我现在也是相对成熟了。我那会儿也是一生瓜蛋子,真是拿脚写那东西,就把他们惊成这样,瞧我这回睁开眼睛写东西什么样儿!吹牛逼谁不会啊,别再气死几个写了一辈子都没写出来的,像邱华栋这样的。我把话搁这儿,他一辈子没戏,换行吧!也挺大的了,这会儿出不来,您就算出不来了,最多是一跟着混的,好盼着大家死呢。紫微斗数说我活84,我至少还能熬你36年!
谈作家 只有老舍能代表北京,我不能
新京报:你所说的新文体,现在有没有写得比较好的作家?
王朔:瞧我吧!其实大家都在努力,刘震云在做尝试,都能看出来。当然了,余华这次在《兄弟》这部作品上的尝试,我认为很不成功。还有孙甘露、格非、苏童和莫言都在做文体试验。叶兆言也是,他写老事儿写得特别好。池莉好久没东西了,棉棉东西也不多了。
朱文拍了两电影,坚持拍这个也行,独立拍片有点困难,成本有点大。年轻导演里,新片有刘奋斗的《绿帽子》,我特喜欢,就是衡量谁是小资谁是真正无产者的区别,小资一看全崩溃了。李冯不靠谱,李冯就是一锅夹生饭,韩东好像最近也没什么东西啊。安妮宝贝的《莲花》,我看了两章,说实话,信息对我来说不陌生,就是关于人在西藏灵性旅行的感觉,和迟子建、陈染、林白她们差不多,还是女孩子比较敏感的内心。写得不错,说老实话我不觉得特别有冲击力,我估计那得特别寂寞难受,一个人才能品出味儿,而我这么浮躁。韩寒的东西我准备好好看一眼,我这儿有他新作品,我得静下心看,但是社会上老骚扰我,给我编瞎话。
我觉得邱华栋就是出来找骂的,借着我的骂你要能出了名算你幸运。京味儿作家是有特定语言的,就是北京话写作才是。你邱华栋是北京话吗?住在北京很多作家不能叫京味儿作家,王蒙是很大的作家,但他不是京味儿作家,刘心武的京味儿不地道,邓友梅还可以叫京味儿作家。汪曾祺你说能是京味儿吗?所以别往北京作家这儿凑。我也不是京味儿作家,就老舍是,我们都不是,北京永远是老舍的。
谈性格 我是自大狂,但我会克制
新京报:你在乎名和利吗?过去和现在。
王朔:我原来在乎,现在……我觉得这问题是个陷阱。名是什么,是让大伙知道,恶心也能让大家知道,利是名的附带品。我说实在的,文学界、娱乐界,就是一个名利场。
新京报: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不足?
王朔:我从来就认为自己不足,我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足过啊,那得傻成什么样儿啊,那得视野狭窄到什么程度啊。
觉得自己就成了完美的人,谁这么想谁缺心眼,如果还是被人夸了忽悠了,那就更是二了。完美是神,这个鸿沟谁也跨不上去。
新京报:那你的新作品,肯定比以前的作品要强吧?
王朔:比过去强100倍!
新京报:体现在哪方面呢?
王朔:各方面都强100倍!说我才尽了,别怕闪到他们舌头,我过去都没拿才写作,说实在的。(笑)新京报:那你拿什么写?
王朔:瞎写、蒙着写、晕着写、胡写。就那样,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跟我生在同时代,那是他们的悲剧。(笑)我就是特别顺,我气死他们。我是有改稿,但没正经八百退过稿,一蹴而就,所以那帮笨蛋特别生气。
新京报:在你们这批人里,你是属于特能侃的吗?
王朔:我不算能说的,有能说的,后来当律师的。我开网站会把这帮老侃爷们陆续介绍出来,能侃的人多了,我就算中等资质,只是大伙儿都太次了,我才冒出来了。
新京报:你是不是特别自信?
王朔:我是自大狂,我真是自大狂,我只是克制我的自大。我先看看我有没有毛病,有毛病,就别把自大狂露出来。当然我超级自信了,因为事实在那儿摆着呢,我使过劲儿么,我真使劲儿真没他们活路了。
新京报:个人好奇,你是什么星座?
王朔:我是狮子处女,8月23日,上升星座天蝎。自我毁灭型。越来越像处女,后来他们说30岁以后要看上升星座,那就是天蝎,浴火重生。星座其实是一扯淡,还不如12属相呢,12属相也是12种人格。
新京报:你属?
王朔:属狗,翻脸就咬人。
(笑)我有我忠诚不变的东西,但我也有翻脸的东西。
新京报:什么是你忠诚不变的东西?
王朔:这个说来就大了,我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是我自己建立的。我忠于自己,不背叛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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