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来自贵州的诗人,他是一个出生在贵州的广东客家人。一提起贵州,我就想再喝一杯。贵州是我1983年至1987年四年半中骑单车环国旅行中呆的时间最长,走的时间最多的省份。在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几乎将贵州跑遍。可见,我对贵州有怎样的感情!单说在圆明园画家村时期,我就结交了不少贵州兄弟:如黑子,张洪菠,摩根,郭健,王强,杨青,四毛,片山,马哲,黑同等。
认识刀,也是在圆明园,那是1992年,他停薪留职下海,在贵州六盘水市开了一小商店,然后来北京“打货”,就先到了圆明园打酒……
再一次与刀相见时,已是1999年,那年,张洪菠与朋友们在北京搞了一个诗歌朗诵会,刀是从深圳过来的。第一感觉是穿着整洁,戴副眼镜,很书卷气,谦逊好客。但酒过半场,就开始令我不得不注意他那咬牙切齿的杀气,但最后多以一场痛哭作为结束。当有一天晚上,我仔细拜读了他在香港出版的诗集《哑河》后,就极力劝他放弃深圳来北京做点事。因为我和库雪明都特欣赏他的“不愿献身艺术而麻烦别人的”处世原则。
刀是2000年来北京的。在通县滨河小区住了半年后,把家具卖成了路费后来又回了一趟深圳。再一次来京,是一年后了。这一回是从藏地寺庙里住了半个月后来的。他的人生经历有太多的故事,没人听他说过。他1988闯海南,后来去过北海,然后是深圳,青藏高原,北京。
几天前,刀说要出新诗集,让我随便写点东西。我说现在这一段流行诗人给画家写文章,哪有画家给诗人写东西的。他说要的就是这个,有意思。说心里话,我除了酒后胡思乱想乱说外,连最酷爱的的画画都懒得动笔,还要赶写文章,真是难为我了。有一天喝高了,同康羽说起这事,记了一句话:“刀,一把侠骨柔情的刀。”又有一天,同贾穹喝高了谈起刀时,我又写了一段:真正的刀可以砍,可以刺,这是刀的基本特性,这样才是一把真正的刀。如果相持于刀对刀的的状态,刀锋间的一刹那,最为关键。刺杀时,应利用刀客所经历的一切。如果你被砍死,这是刀的宿命而非你的归宿。刀锋的力量是心情的力量。刀的境界是刀能忍,忍则刀。许多江湖高手不用刀,他们用手,用心去迎刀。其实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把刀。那就是上帝的召唤。事实是,刀肯定不如剑,剑刺向对方时也刺向自己。
在通读了刀的新写的诗歌后,我特别喜欢的诗句是:“谁在用双手的罩杯,托住你丰满摇晃和一生”,“呼吸,只能呼吸到呼吸”,“没有你的日子,所有的器官都长得多余”,“一幢要倒的老屋/多年来,一直在慢慢倒下,慢慢倒下的速度/可能就像喜马拉雅山/上升的速度,或者 / 像透明的风吹过大众/真相在花朵中开放”,“亲爱的,到了那一天/我们一定一起一心一意/走进那一天的里面”,“能人不爱回家/弱者不敢出门”,“这是一代人的玩具/有时,玩具是一代人”。但我更喜欢他从前写的长诗《哑河》中的如“在黑色的辽阔之上/唯一不存在的是时间”,“没有风会关心一条河的寂哑/因为辽阔,鹰也看不清她媚态的疆地域”,“五月的花,随意烤焦了水底的骨架/每一次盛开,都爆响鲜血的声音”……
反正,往事不堪回首,写刀很难。我祝愿刀:“随意活着,天天放松,过好日子”。
2007,7,28 宋庄小堡工作室
( 伊灵 画家 圆明园画家村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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