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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乃谦:到黑夜想你没办法

2012-09-29 23:37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张隽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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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农历正月十五出生于山西应县下马峪村的曹乃谦,现供职于大同市公安局。37岁(1986年)时开始写小说,作品被翻译介绍到美国、加拿大、德国、曰本、瑞典等国。已出版中短篇小说选《最后的村庄》、长篇小说《到黑夜想你没办法》(由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先生翻译成瑞典文,于2005年出版,其中文版2007年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读书报:有国内媒体说,您是出口转内销,墙内开花墙外香,是这样的吗?

  曹乃谦:我知道“出口转内销”这句话,好像是哪家的报纸的大标题是这么写的。我明白记者的意思,是指我的《到黑夜想你没办法》先是在瑞典出版,后返回内地出版。

  我的小说早在1993、1994、1995年就先后被瑞典、日本、美国等国家发现并翻译过去了,于是,记者们就有了“墙内开花墙外香”的说法。

  读书报:马悦然是您的作品的瑞典文的翻译,他还在海外很多场合盛赞你的作品,他是怎么发现您的?

  曹乃谦:1993年的春天,我收到山西作家协会的一位朋友给我寄来的邮件,打开看,是四本32K书样的杂志。封面有五个外国人,都笑笑的,其中一个好像是斯大林。封底是目录,看看,里面有我名字的拼音“CaoNaiqian”。再翻看里面的内文,我的名字下面有七页文字。这一定是哪位翻译了我的作品,可谁也认不得书上的外文。但肯定不是英语也不是俄语。又过了几天,作协的那位朋友又给我寄来一个他们作协的那种大信封,里面装着一个小信封。是陈宁祖女士写给我的,看过信后才知道,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先生翻译了我的小说,并给我寄来了稿酬。他不知道我的通信地址,把样刊和稿费寄到了山西省作协。

  后来悦然跟李锐打听,才知道我是大同市公安局的一名警察。那以后他又陆续翻译了好几回我的小说,把样刊样报和稿酬寄给了我。我每回回信都是“收到”、“谢谢”之类的简短语。我怕说的多了,人家还得给你回信。悦然是世界人的悦然,我没有权利浪费人家的时间。因此我即使是收到了样报样刊,我一直没问过他都是从哪个报刊上看到的我的小说。2004年8月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把我全部的30篇《温家窑风景》都要走,于2006年正式出版了由他翻译的瑞典文版的《到黑夜想你没办法》。

  读书报:您在海外的影响主要是因为诺奖评委马悦然的评价,怎么看马对您的评价?

  曹乃谦:我很感激他。中国的作家那么多,光我们大同市作协会员就有近千人。在这么多的作家里他喜欢我的小说,说我的小说好,这太让我高兴了。我这个人相信命运,在我人生的命运之中,我遇到三个大贵人。第一个是我的养母,她使我从下马峪走向了大同。第二个是汪老,他使我从大同走向了北京。第三个是悦然,他使我从北京走向了斯德哥尔摩。

  读书报:我也听到了很多质疑的声音,您怎么看国内的这些质疑?还有另外一种质疑,就是觉得您的作品是因为暴露了中国的贫穷和丑陋,所以外国人很喜欢。受到这样指责的人也不只您一个,张艺谋,余华也曾被批评界这么批评过。您怎么看待这一现象?

  曹乃谦:我只是埋头写我的小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从没听到过什么具体的质疑声。但我相信,质疑肯定是会有的。我认为,要让所有的人都说好的作家现在还没有出世,要让所有的人都说好的作品也还没有写出来。

  这是一种“用自己之心,去度他人之腹”的现象,持这种观点的人把自己的理解和看法,说成是“外国人很喜欢”。至于持这种观点的人怎么会有了如此的看法,我认为这也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鲁迅先生有段话好像就是针对这种人说的:“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读书报:这其实就是一个中国本土的东西如何走出去的问题。您觉得作为作家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除了马翻译您的作品外,还有哪些国家地区翻译出版过您的作品?国内媒体报道说您受到海外媒体的追捧,有哪些国家和地区的媒体对您很关注?

  曹乃谦:就我本人来说,我从没思考过“中国本土的东西如何走出去”这样的问题。我想也没想起来去思考这样的问题。这是那些有理想有报负的人关心和思考的问题。我胸无大志,想的只是如何把自己想写的写出来。

  除了马悦然把我的小说翻译成瑞典文外,我的小说还被翻译介绍到美国、德国、法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就我本人知道的,美国、德国、法国,以及南亚的一些媒体关注过我的写作情况。

 读书报:您曾经被邀请到香港参加国际作家工作坊,他们邀请内地作家是根据作家的知名度吗?

  曹乃谦:香港浸会大学文学院国际作家工作坊,每年邀请9位作家,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访问。这9位作家中有7位是外国作家,另两位是来自内地和台湾。他们邀请作家的标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没打问过,我是个从来不好问这问那的人,人家请我去吃饭,吃就行了,我可不问你为啥请我。我是在2005年被邀请去的。2004年邀请的是蒋韵,2006年是迟子建。今年是谁我不知道。

  读书报:很多人都在说您是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之一,您自己觉得呢?您作品在国内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折和变故,您的《温家窑风景》写于上世纪90年代,而出版于21世纪,您有何感想?

  曹乃谦: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该是我想的问题,我从来也没想过也不去想这个问题。有记者套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回答说,难道不想当主席的公民就不是好公民吗?我觉得作为一个作家,想的应该是如何把小说写好。这就行了。想别的就出格儿了。

  也不能说是曲折和变故,只不过是写书写了十年,而出书又等了十年。也就是说,是出书出得慢了些。为什么会是这样?这个问题我多次回答过了。我打的比方是,《到黑夜想你没办法——温家窑风景》是我的女儿,十年前就该出嫁了,可没嫁出去。这不怨别人,这怨我。因为我自信优秀的女儿不愁嫁,所以就没有上赶着去找婆家,非得等人家主动上门来求亲才算。于是一等等了十年,长江文艺出版社给我出了这书。我相信命,我认为这是个缘分问题。

  读书报:您的作品得到马悦然这么高的评价,或者说国外如此认可您的作品,您自己觉得是您作品中的什么东西打动了他们?

  曹乃谦:真实。只有真实才能打动人。真实的情节,真实的细节。另外还得再加上真实的情感。这很重要。我写小说常常是把自己写哭了,伤心得写不下去。我原计划在今年年底要把《母亲》写完,可是不行,完不成。一写就哭。我决定停半年再动手。

  读书报:海外华文评论界对您的《到黑夜想你没办法》的评价,认为相比上世纪80年代那些经典的作品一点也不逊色,您自己是怎么定位自己的写作的?您说过,您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圈子。您到现在也还不是一个专业作家,像您这样的作家,是不是一个另类?

  曹乃谦:自己给自己定位,这真的有点不好说。妻子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写出的小说,都是自己的孩子。说实在话,我可不会认为自己的孩子不好。但这种说法有情感因素在里面,不会准确。所以,这个“定位”问题最好是让别的人来评说。

  批评界沉默,那是因为人家没看过你的作品,人家都挺忙,哪有时间看你的小说。再说了,你又不认识人家,人家又不认识你,哪只有沉默。

  至于“圈子”,我好像是没说过“不喜欢”这样的话,因为我首先不太明白圈子是怎么回事。只是有记者说,别的好些作家都有圈子,问我有没有。我说我没有。作家里头我就跟李锐和蒋韵是朋友,别的人我都不熟悉。李锐写了一篇《塞北高原的“原生态”》夸我的《到黑夜想你没办法》。可这也不算是圈子里的活动,再说了,两个人也成不了个圈子。邹静之在《北京晚报》上向读者推荐我的小说,陈忠实也向别的人夸过我的小说。但这都不能算是什么圈子。

  没圈子的作家是不是另类,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是不会为这些事费精神的。

  读书报:您读很多的外国小说?读当代的外国小说吗?读哪些作家的小说?哪位外国作家对您的影响最大?您觉得您现在坚持的这种写作题材和风格有前途吗?也就是说,能被文学界和市场认可吗?

  曹乃谦:是的,我读的小说绝大部分是外国的。而我认为好的和喜欢的作品还是那些老面孔。海明威、斯坦贝克、契诃夫三个人的作品对我的影响最大。

  这里我可以透露一个别人谁也想不到的,我也没跟任何人说过的事儿,那就是,就《温家窑风景》最初五题的样式,我是看了博尔赫斯的《心狠手辣解放者莫雷尔》后,才想起那么写的。这是指形式来说。而真正对我作品的写作影响最大的还是先头说的那三位。如果再继续往下说的话,能想起的还有艾特玛托夫、纳博科夫、费洛西奥、高尔基等,都不同程度地影响过我。还有一个作家我得专门提提,那就是爱·摩·福斯特,他的小说我没看过,可他的谈小说的《小说面面观》对我的创作有很大的影响。

  我没坚持什么题材,也没坚持什么风格。我只是用我最熟悉的语言写我最熟悉的人和事。这就是我要做的,被不被认可那不是我想的事情。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智慧去想那些无聊又复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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