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年82岁的谢尔·埃斯普马克是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五人评选委员会成员,曾长期担任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所以他对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机制十分了解。埃斯普马克昨天说,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会直到1930年代才开始关注亚洲作家包括中国作家,其中鲁迅确实进入过当时的诺贝尔文学奖视野,当时评委会辗转通过瑞典地理学家斯文·赫定以及刘半农,以“非官方的途径”去询问鲁迅先生是否愿意被提名为候选人时,鲁迅以“配不上诺贝尔奖”为理由婉拒。这一说法也可以从鲁迅给台静农的一封信中得到佐证,鲁迅曾在信中说,“我觉得中国现在还没有可得诺贝尔赏金的人。”
关于中国作家与诺贝尔奖的另一个传说跟老舍有关,埃斯普马克昨天说,“在1968年,中国作家老舍也有可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当时的评委会再次关注亚洲作家,埃斯普马克说,这种关注持续了六七年之久,但老舍在1966年就去世了,最后的幸运者是1968年得奖的川端康成。
沈从文与诺奖的关系,也从埃斯普马克那里得到印证,他昨天说,1988年的诺奖很有可能落在沈从文身上,但沈从文在1988年5月去世,诺奖揭晓是在10月。埃斯普马克昨天说:“沈从文已经非常接近得到诺贝尔文学奖。沈从文不仅获得提名,而且已经通过初评,出现在仅有5位作家名字的‘短名单’上。中国作家沈从文是当年最受5位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成员喜爱的候选人。”
对于此次莫言的获奖,谢尔·埃斯普马克认为这是实至名归,中国从来都拥有最好的作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许能让中国作家更多地向自己的传统文化致敬,并且回归到中国文化本身去挖掘属于自己的文学叙述方式。”
借“失忆”写人类危机
作家余华昨天开玩笑说,如果不是因为埃斯普马克本人的诺贝尔奖身份,作家本人也极有可能获得诺奖。在瑞典,谢尔·埃斯普马克也是一名著名的作家和诗人。其中此次在中国出版的《失忆》是他用10年创作的7卷本《失忆的年代》第一卷,译者是长期旅居在瑞典的中国作家、翻译家万之,他也是莫言瑞典文译者陈安娜的先生。
《失忆的年代》由7个小长篇组成,作者选择7个角度切入,分别是:失忆、误解、蔑视、忠诚、仇恨、复仇和欢乐。从这部小说中可以看到许多伟大文学作品的影子,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思和昨天说,阅读这部小说时,卡夫卡、普鲁斯特的阅读记忆都来了,而埃斯普马克更愿意将但丁和巴尔扎克与这部小说做比较。昨天埃斯普马克说:“《失忆的年代》在写作过程中还有一个名字,‘一个反超人的喜剧’,是针对但丁《神曲》和巴尔扎克《人间喜剧》的文字游戏。在我的小说系列里,人就堕落到了人类的最底层。在这种地狱色彩的时代里的人物,确实落到了底。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欲望和内在的破碎已经大大具体化了。”
借用已故美国历史学家托尼·朱特的话,埃斯普马克昨天说,这是一个“遗忘的时代”。在“失忆”的背后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危机。埃斯普马克肩负着推广瑞典文学的任务,今天下午,谢尔·埃斯普马克还将来到复旦大学,以瑞典诗歌为题做一场专题讲演。本周六,他还将来到南京,为去年诺奖得主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的书信集《航空信》做宣传,与他对话的是作家毕飞宇和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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