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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音穿行于东西文化 作品兼具历史感与文学性

2012-11-14 10:32 来源:新闻晚报 阅读

  她是一位非凡的女性,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生、经历和美丽,更因为她的心灵,她的心灵是那样顽强,敏锐、丰富,充满着个性的魅力。今年11月的一天,她在瑞士洛桑的家中离开了我们。而我们依然可以从她的文字中感受到她心灵的潮汐,她的文字,她的作品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自传和人生经历,她成功地将宏大叙事与私人叙事结合起来,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文体,为20世纪的中国历史留下了一道侧影,她被《观察家》报评为将“把自传与现代中国历史融合起来”的写法“造就了一部杰作”。

  她是韩素音,被称为世纪传奇女性。她是周恩来、毛泽东等领导人传记的作者。她的自传三部曲《伤残的树》、《凋谢的花朵》、《无鸟的夏天》和自传小说《瑰宝》(改编成电影《生死恋》,获得奥斯卡三项大奖)最近由世纪文景出版。

  韩素音真诚地告诉她的读者们,作者是他所描写的那个时代、人物及社会的见证人。他是一个历史学家、艺术家,又是努力传达他作品中人物感受与激情的人。但作者却不是一个审判官。他必须让读者从他的作品中,得出自己的结论,所以他的作品必须是真诚的。

  《伤残的树》、《凋谢的花朵》、《无鸟的夏天》是韩素音的自传三部曲。第一部《伤残的树》中写到作者父亲周映彤是中国第一代庚款留学生,母亲玛格丽特出身比利时贵族家庭,他们的相遇本应是东西方文化的一次惊艳碰撞,但在20世纪初期,这种交融却充满了苦涩与迷茫:玛格丽特对东方古国的浪漫幻想被乞丐与饥馑所取代,而心目中的“东方王子”,也成了无力保护妻子免受乡邻好奇目光及族间繁缛习俗纠缠的乡绅……

  韩素音和她的兄妹一出生就面临着血缘和文化的双重矛盾:他们在家讲中文,出外学英语;吃欧式早餐、中式午餐、混合式晚餐;上午穿着中式服装、带着毛笔和铜墨盒上中国学校,下午又去法国学校……在对宏大历史背景下个人独特经历的记述中,文学家韩素音为读者奉献了许多鲜活的细节和独有的故事,使得历史有了情感,有了温度。

  书中通过作者父母异国恋情的回忆和描述,比利时援华铁路协会代理人赫斯的自述,辛亥革命亲历者李劼人的讲述,作者三叔、四川美丰银行经理周见三的旁述,以及作者童年记忆的影像回放,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动荡的中国历史留下了一道道生动的影像。

  《凋谢的花朵》是韩素音自传的第二部,记述了作者从12岁到22岁(1928-1938)少年、青年时期的个人生活、交往史,1931年她从北京圣心中学毕业后到协和医学院当秘书;1933年在司徒雷登任校长期间,她考入燕京大学医学系,她与龚澎、梁思懿成为同学;1935年她取得庚款留学经费赴比利时求学;1938年,她因挂念自己在抗战中的祖国,放弃了学业和爱情,回到满目疮痍的中国……作者从童年到青年时代的成长过程,也正是中国经历巨大历史变革的时期;韩素音的个人家庭、家族生活史,背景是极其广阔的社会历史风云。

  《无鸟的夏天》是韩素音自传的第三部,记述了1938年至1948年她的个人生活、交往史,其间同样也穿插着广阔的社会历史事件。作为中国第一代庚款留学归来的铁路工程师之女,比利时前国防大臣的外甥女,四川美丰银行总经理的侄女,中国驻英武官的妻子,燕京大学的学生,获得庚款留学资格的中国学生,具有多重身份的韩素音及其家族得以有机会与冯玉祥、蒋介石、戴笠、刘湘、李颉人、龚澎、周恩来、毛泽东、冯亦代、叶君健、季羡林等各级各类人士交往,而跨越欧亚两种文化的写作背景更使她的叙述语言既具备一种试图同时融入两种文化之中的焦虑和冲动,也有一种游离于所叙述对象之外的冷静。

  那种富于激情的直白和坦诚的自我反省,令她的自传能以丰富生动的笔触,传达着作品中人物的命运与激情。韩素音的自传作品无论从写作笔法还是故事本身,都是可以当作小说来读的,兼具浓厚的历史感与丰富的文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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