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志清

此为书封题字
夏志清为书信写的按语
[按语]
第一封信是张明片,寄我哥大校址。
……
张爱玲在第六街那个公寓住了将近两年,五月十九日那张明片一九六二年寄出也并非不可能。但明片上提到的那篇改稿也即是第二封信上她谓已寄给我审阅的那部英文小说稿the Rouge of the North(《北地胭脂》)。此稿脱胎于《金锁记》,原题 Pink Tears(《粉泪》),一九五六年她居留麦道伟文艺营(MacDowell Colony)期间,即在专心写作这部小型的长篇小说了。一九五七年初,《粉泪》可能已经完稿,但根据司马新的记载,出版她第一本英文小说《秧歌》的 Scribners公司,却“不准备选用她的第二部小说,即《粉泪》。这个消息对她当然是个不小的打击”。(《张赖》页—一五)因之有好多年她把《粉泪》拋在一旁,从事其他的编译写作计划。香港回来后,她决定把《粉泪》改写成《北地胭脂》,一九六七年终于由伦敦Cassell书局出版。大家都知道,《北地胭脂》的中文本即是《怨女》。爱玲自己分析《粉泪》失败,一因“英文本是在纽英伦乡间写的,与从前的环境距离太远,影响很坏”。二是因为一九四九年爱玲曾把《金锁记》改编成电影,片虽未拍成,“留下些电影剧本的成分未经消化”。要好好研究《金锁记》转成《怨女》的经过,那部电影剧本假如还能找到,应该受到我们的重视。
爱玲要我把《北地胭脂》稿找几个“批评家与编辑看看”。除了哥大几位教授外,纽约的名批评家和编辑我实在一个也不认识。后来爱玲信上指名要我找同系教授Denald Keene,只好硬了头皮请他把书稿加以审阅,但他的反应并不太好。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学人间译介古今日本文学的,Keene即已推为第一功臣。他居然看了《北地胭脂》稿,也算是我天大的面子。
赖雅身体愈来愈坏,每月只领社会福利金五十二元,连付房租都不够。爱玲在改写小说期间,电影剧本也不写了,只好靠翻译工作来维持生活。为此她在信上问及 Doak Barnett、C.Martin Wilbur这两位哥大教授。后者中文名字叫韦慕庭,一直同“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保持了友善的关系,退休已好多年。Barnett非学院正规出身,曾写过不少书,早已离开哥大到华府著名的研究机构Bookings Institution去工作。近年来报章上不见他著作的书评,想也已退休了。
夏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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