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自古就有诗画同源的传统。提到“撒娇诗”,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诗人默默。2008年,北京当代诗歌馆为默默30多年的创作颁发了“独立诗歌奖·终身成就奖”。而早在这之前,诗人默默就找到了另一条通向灵魂的艺术表现手法:观念摄影。
谈诗歌:“撒娇诗人”就是孙行者
从1985年到现在,“撒娇诗歌”已形成二十多年。当诗歌越来越滑向边缘时,“撒娇”这一诗派就成了那个诗歌风靡时代的见证和祭奠,然而诗人们却并不这么认为。2004年,默默在杭州印象画廊与诗人北岛小酌,期间默默批评北岛不该把其随笔新作命名为《失败之书》。而北岛却说,我们已经成功了,朦胧诗和撒娇派的语言,经过近30年的潜移默化,已经改变了大众的语言表达方式。“1919年新诗诞生后,历经90年的洗礼,新诗最大的贡献是让诗歌真正回到了民间。”默默说。写了三十多年的诗,诗歌为默默带来了什么?“苦难”,默默的回答令人吃惊,然而,“诗歌是神给予人类的恩赐,能有幸被缪斯女神选择,我将自豪到灰飞烟灭。”默默如是说。
在1985年的《撒娇宣言》里,默默曾说:“活在这个世上就常看不惯。看不惯就愤怒,愤怒得死去活来就碰壁。头破血流,想想别的办法。光愤怒不行,想超脱又舍不得世界,我们就撒娇。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活吗?我们只能撒娇。”默默说,撒谎、撒野、撒疯、撒尿、撒网……世界上所有的可撒之物中,只有撒娇最优雅。在贫困的时代,一个诗人对于社会,犹如一个弱小无助的孩童,除了偶尔撒娇又能如何?撒娇对于诗歌,正如面对崇高之物的撒野。“撒娇诗人”就是孙行者,笑里藏刀,欺师灭祖,天马行空,无可奈何,情深意长。
然后,在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诗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2004年在香港一家电视台为撒娇诗院拍摄的一部纪录片的片尾里,默默说道:“诗歌将永远存在,哪天诗歌消失了,就是诺亚方舟又要重新驶来的时候。”
谈摄影:一种思想上的温柔反抗
在默默眼里,摄影从来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默默从一开始,就以一个诗人的自由与独立,颠覆了摄影界以往过于注重学院技术的传统,而是直接回到作品的创造性本身。他的思考其实与所有自觉的艺术家一样,既简单又艰巨:怎样找到一种与时代相对应的全新形式,及与人类所积淀的精神内容相呼应的开创性表现成果。
“给我你的灵魂,我就给你一切”这样的句子无疑充满了诗意,在默默的摄影中,这样的句子是作品的标题。面对默默的“观念摄影”,大多数人会一头雾水。“默默沿着语言走到了文字的边界,他发现了一种现实世界的回光,”北京《艺术地图》杂志的主编朱其如此说。在默默的摄影作品中,“现实基本消失,只有各种灯光或者黑夜中焦灼的闪烁,他身边的那些人,都像迷魂一样的形影相随。”这是朱其对默默作品的解读。而更多的时候,默默的摄影对于我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们已经接触了太多四平八稳的专业摄影,所以对默默的“观念摄影”感到不适应。默默毫不犹豫地抛弃这种传统的“安全模式”,如同美术评论家方石英的评论:“默默仿佛一个手艺高超的木匠,在做了无数把技术臻于完美的椅子后,他突然向世人展示了一把不像椅子的椅子,这也许就是艺术家和木匠的显著区别吧。”
默默的“观念摄影”,不仅仅是一种审美判断上的突破,更是一种思想上的温柔反抗,这和他在诗坛的“撒娇精神”是非常吻合的。默默“观念摄影”的实践,似乎已经为我们解释了“艺术相通”的本质其实是“精神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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