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很多熟悉舒乙的人,都被他的勤劳打动。老伴说,这是受老舍先生的深刻影响所致。老舍说过,“或许我没有特别的才能,但是我非常勤劳”。这种勤劳影响身旁的人,包括亲人。老舍先生60多岁时,夜里头还在灯下写作,尽管那个时候他已经很有名了,身体又不好。当舒乙几个兄妹路过他的窗前时,“当时就有感想,几个人交换意见,说他真了不起。
老舍充满童心,喜欢跟小孩子交朋友,给他们写点作品。但是对自己的孩子,不注重所谓的正规教育。看起来老舍不言教,但是他自己做得很正,很到位。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身教重于言教”。
“我觉得,很偶然托生在他的身旁,潜移默化受他的影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舒乙用了这样的话来评价他与父亲的感情。
舒乙和现代文学馆
巴金先生晚年一直牵挂着一件事,那就是筹建中国现代文学新馆。他最后的10年,已经起不来身,可是仍然最关心此事。原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舒乙记得巴老说过这么一句话,“这件事如果成了,比我写10本回忆录都要重要”。
“我替他办好了这件事。”从1993年到2000年,大到设计规划,小到每一个细节,筹建中国现代文学新馆耗费了舒乙7年心血。
曾有国家文物局的领导如此评价中国现代文学馆,说它是全国3000个博物馆里头,最有个性的一个馆。“我想了很多点子,都是超常的、个性的。”舒乙说,在做建筑设计规划时,他设想在主展览厅和大厅之间设置一个长长的过厅,不开窗户,用来挂一幅大壁画。于是,舒乙请来著名画家吴冠中的两位高足,租了一间厂房,给他们用作画画的场地。
舒乙为壁画框定两类人物形象:一类是中国现代文学名著中的受难者,一类是中国现代文学名著中的反抗者。两位画家画了两年,期间没有休过假,才完成巨幅壁画。完工后,参观者进入主展厅,经过展厅时,阿Q、祥子、老栓等等一个个真人大小的写实油画,惟妙惟肖,让人顿感身处小说名著的语境中。“吴冠中来参观后很高兴,为自己的高足感到得意。”舒乙说,2007年,中国现代文学新馆里的这幅壁画,获得全国首届美术展览壁画金奖。
中国现代文学新馆里有13尊现代著名作家的雕像,活灵活现,思想深刻,艺术造诣极深。起初设计时,舒乙认为,这些人应该雕刻成普通人,不能是神像,要让他们站到草地里,不站到高层建筑物上。为了艺术再现老舍、巴金、赵树理等现代作家的精气神,舒乙亲自上阵,给雕刻家们讲述这13人的性格特点和他们的代表作思想内涵。
甚至,舒乙首先拿赵树理做“范例”,探讨用什么办法表现他的人物精神。他反复思索后,跟雕刻家说,先雕一个“不怎么好看”的赵树理来,长脸、细腰、驼背,后头拉一头驴,驴上坐一个特别漂亮的乡下姑娘,梳一个大辫子——《小二黑结婚》里的小芹。“这座雕刻,让很多人惊叹:太有内涵了,赵树理活灵活现。”舒乙哈哈大笑。
中央文史馆馆员舒乙先生深情回忆与父亲老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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