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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季平:痴迷音乐命中注定 谢绝浮躁静心创作(2)

2012-09-28 11:34 来源:天津日报 阅读

  我从小就喜欢音乐。后来回想,我的乐感可能是与生俱来的。那时,家里孩子多,我们兄妹8个,父母也不管你喜欢什么。不像现在的年轻父母,从胎教开始就定向培养了。顾不了这么多。我们兄妹各有兴趣,我就着迷音乐。到少年宫参加活动,听见钢琴弹奏就走不动路了,就被吸引了,就痴迷地听,趴在窗户上看。那时家里穷,不可能有钢琴,能买只口琴就不错了。

  真实的情况是,我们“六一”儿童节搞篝火晚会,老师让每个同学说说自己的理想。我说,我长大要当个音乐家。也没有什么事情的“触动”,就是从心里喜欢。我小时候就特别爱听戏,自己就去戏院听戏了。这是受父亲的影响,他非常喜欢听戏,而且,跟许多演员关系很好。我记得很清楚,比如,尚小云每个星期天差不多都到我们家来。我跟尚长荣在一块儿玩,都是称兄道弟的。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对这些传统音乐就非常熟悉了,有很深的印象。从遗传学的角度看,父亲没有把美术基因传给我,却把音乐基因传给了我。也许,我就是命中注定要搞音乐,就是很着迷。

  跑遍三秦苦中有乐

  记者:您把成功归结于艺术积累和生活积累的厚积薄发,您在戏剧研究院21年,跑遍了三秦大地。当时条件那么艰苦,是什么力量支撑您这么一路跑下来?

  赵季平:说实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精神支撑”。首先那是工作,我是指挥,这就要求你,剧团走到哪儿,你必须走到哪儿。剧团嘛,都是每天晚上演戏,白天就没事。父亲的话,一直装在我心里。要想跑,先学会走。这个,我深有体会。父亲随手涂抹,就是一幅很美的山水画。我没练基本功,画不了,也画不成。我知道,听父亲的话,没错。白天,我就到村镇里走走,四处听听民歌、民调。找民间的艺人聊天,听他们说歌、说戏。我对这些特别有兴趣,听着过瘾,认认真真记在本子上,积攒了几十本素材,装了满满一箱子。我非常愿意这样做。

  这确实是一种积淀,尤其是上个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这10年,我们下乡下得比较厉害。在这期间,成天忙于演出和采风,不可能搞其他创作,基本上就是在学习。我们下去经常住在村子里、老乡家,虽然条件艰苦,但苦中你可以找到很多乐趣。

  乐趣是什么?就是你可以静下心来学习,你可以静下心了解这个社会最底层的生活,学习民间的艺术,这就是一种积累。别管多忙多累,我也把听到、学到、感受到的东西整理出来,在煤油灯下,冬天手冻得发木,夏天蚊虫叮咬……我把学到的东西当成宝贝,就觉得总有一天它会派上大用场。所以,时间一点儿也没浪费,全用在学习上了。

  记者:当时条件有多艰苦,您还有印象吗?

  赵季平:人就是这样,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现在人们可能觉得那很苦,当时还真没觉得有多苦。有时睡在窑洞的大通铺上,有时就睡在小学教室里,连个取暖的炉子也没有。把凳子、课桌一拼,铺上些麦草,就是床了。课桌不够,就把草垫子或麦草铺在地上,大家挤在一起,还能暖和一点儿。夏天,蚊虫的叮咬很厉害,我们喝的水,大家叫“蝇子汤”。苍蝇嗡嗡的成群结队,山区昼夜温差很大,你早晨烧开水,蝇子都趴在锅边的墙上了,水一开,热气腾腾,苍蝇就煮到里面,捞出来,水照样喝,总比喝生水强。炒菜、熬粥,也常有苍蝇……也怪,竟然很少有拉肚子的。   贯通血脉贵比黄金

  记者:那时搞艺术的人,下基层演出、采风,真是与老百姓同甘共苦。我采访张瑞芳时,她说拍《南征北战》就睡在小学教室里,吃玉米面饽饽大葱蘸酱,跟人民很贴心。

  赵季平:对,这种体验和感悟比黄金还珍贵……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对老百姓的生活是没有心灵感受的,他们对百姓是俯视,是自以为高贵的往下看。我们跟老百姓的关系就不一样,他们是把我们当自家人,拉你坐在炕头上,跟你说心里话,老艺人把他的玩意儿毫无保留地全掏给你。我就感到跟民族音乐的血脉贯通了,跟老百姓的心紧紧相连。

  这样,我对人民的理解、对生活的理解、对音乐的理解,就不一样了。所以,当我从事音乐创作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些熟悉的身影……对人民、对百姓生活,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种心灵的关照。

  记者:您的这个经历和感悟太重要了!为什么别人没有您的音乐成就?别人也学音乐,也搞创作,为什么难以搞出惊世骇俗的杰作,差别也许就在这里吧?

  赵季平:我们的音乐家创作出许多优秀作品,其中不乏你所说的杰作。我的作品未必有那么好,还是少些溢美之词好。当然,我愿意探讨如何才能创作出优秀作品的问题。我理解,学习有两种,一种是学技术或者叫学技巧;另一种是在学技巧的基础上,学做人学感情,怀抱着人民的大灵魂、大精神。与民族音乐和人民情感的血脉贯通,比什么都珍贵!没有心灵的滋养,就是干涩的,是死板的东西,没有什么生命的活力。

  作品从心里“流”出来

  记者:您善于在音乐创作中融入多种音乐元素,在一些人看来,像评剧、梆子这些可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您却能够把它们“神通”起来,显出您作品特有的“神气”,这种结合如此巧妙,诀窍是什么?

  赵季平:没有诀窍。其实,我在创作过程中,并没有刻意地追求。它就是自然而然“流”出来的。我没想那么多,也没想有那么多巧妙的融合。作品出来,大家都感觉好,让评论家一分析,就条条是道了。这是评论家理性分析的结果。其实,我真没想那么多,如果创作时想那么多,可能就写不出来了。曹雪芹写《红楼梦》未必想到那么多,到“红学家”那里一研究,就是好大的学问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样表达好,就这样写了,就是从心里自然的流淌。比如《乔家大院》,我写出来以后,山西晋剧院的人来找我,说赵老师,我们有一出晋剧,您帮助我们搞一搞。我说,我不太懂。他们说,《乔家大院》您写得那么好,晋剧因素运用得那么好,一定能搞。我说,我是凭感觉写的,晋剧我不太懂,搞不了。如果让我弄秦腔、碗碗腔,那行,因为我懂。这其实是一种自然的积累,是你对梆子腔那种自然的感悟。比如,京韵大鼓和京剧,它语言的母语是老北京话,老北京话就逃不出它语言的本体,所以,音乐上它是自然的东西。作曲家不能太古板,要有一种灵性,在创作中要有灵性。这样,你的东西出来,才能深入到老百姓心里,才能打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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