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春:我们写作的人,总会觉得,这个东西是个成品,是一个最后的作品。但王家卫的工作,使我更实际地去相信,作品是不完整的。很多理论家说过,比如福柯,他说每部作品都充满了漏洞,我自己写作的时候会有些体会,可是不那么深刻,但你到了“拆解大王”那里,他完全昭示了这一点。在这种拆解过程中,你不要去想象完成,我也不敢在《一代宗师》上挂我是编剧,我就是陪他练球,就像一个拳王,我就是被他打的,但我不是不能动的沙包,有时候还反击一下,我当然不能打倒他,但公开练拳的过程中,我难道不能学吗?
■采访后记
赞美或嘲笑都是空洞
在张大春来京期间,当然也会被问到对于这两年港台图书引进热潮的看法。正如他所说,不太会从大问题上产生忧伤或者怨叹,也不会从大问题上做太多乐观的估计。也正如他在《小说稗类》里展现的思考方式,切己、客观而且冷静。其实这也是一批港台作家、一批被大陆读者喜爱的思考者们,提供的另一种思维视角。这种视角,也恰成为一些港台作家受到大陆读者簇拥的原因。他说,会热也会冷,不要着急。他常常打一个比喻,一个浪头打过来,先上岸的通常是垃圾。所以也要问,“我在不在里边?有人说我来得早,有人说我来得正是时候,有人说我来得晚。说不定你在更长远的历史看,我这一拨算是垃圾里的一块。”张大春表示,台湾值得被引介到大陆的东西,是不是都引介得差不多了?或者说台湾值得拿来做反面教材的,也可能大家还没看见?正因为你所见者不全,就有可能产生比较空洞的赞美或空洞的嘲笑。
晨报记者 刘婷 文并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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