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富传奇色彩的军旅剧作家、话剧电影表演艺术家黄宗江18日下午因病在解放军三零一医院逝世,享年89岁。他是黄宗英的哥哥,与周恩来、曹禺一同被称作当年南开的三大“女演员”。如今,人们说起黄宗江,就会想起他编剧的电影《柳堡的故事》和唱遍大江南北的该片插曲《九九艳阳天》……
○逝者档案“杂家”黄宗江
剧作家、演员、影剧评论家,自谓“杂家”。
1921年生于北京,兄妹5人(宗江、宗淮、宗洛、宗汉、宗英)均与艺术结缘,戏称“卖艺黄家”。
不到10岁时即创作出独幕剧《人之心》,保留着“中国文坛年龄最小剧作者”的纪录。
1940年退学成为职业演员。他曾经在重庆舞台上“一赶三”(即一台戏里演三个角色),曾与谢添、蓝马、沈扬一起,在重庆戏剧界被称为“四大名丑”。
1949年参军。1958年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任编剧。1982年曾出任柏林国际电影节评委,是中国影坛出任三大电影节评委的第一人。
其编剧的《柳堡的故事》、《海魂》、《农奴》、《秋瑾》等被视为经典。著有《人生知己》、《小题小作》、《剧人集》多部文集。
最后的日子??卧床坚持写剧本,称病愈去买彩票
黄老的大女儿阮丹妮昨日表示,父亲走得很从容。“父亲一生从不追名逐利,对于生活追求的就是朴实。他常常开玩笑说,等我死了以后千万不要铺张搞形式主义,把我的骨灰倒进马桶冲了就好。父亲生前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喜欢搞形式的东西,所以我们也遵照他的愿望,一切简单一些。”
黄老最后的一段日子虽然身在病床,但仍然坚持写作。据阮丹妮透露,刚刚做完手术的第二天,黄老就嘱咐家人带来书、本子和笔,坚持要写些东西。当时家里人都劝他好好休息,但他执意要继续工作。“父亲是很乐观的人,但也是个闲不住的人。”阮丹妮回忆,刚刚做完手术的父亲十分乐观,笑称自己这次如果病愈了,那就是大难不死,一定要去买彩票,而且一定要趁这段时间写出一个好本子,希望将来能拍成电影。“没想到,昨天下午父亲的病情急剧恶化,就这么离开了我们,而他最后一个剧本也没来得及完成。
最大的遗憾??没见到小重外孙,没等到一家团聚
据黄老的两个女儿说,她们的父亲生前没什么遗憾,最大的遗憾应该就是没见到小重外孙。阮丹妮透露,在父亲生病期间,自己的儿媳妇在加拿大生了个胖小子,也就是黄老先生的重外孙。那时因为父亲生病住院,不方便行动,自己在加拿大就把孩子的照片先传回了国内,妹妹们再把照片洗好给黄老先生看。
“当时父亲看到小重外孙的照片,一会儿亲一口,一会儿贴在胸口,一会儿又拿给医生护士看。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得不得了。”阮丹妮回忆,当时父亲正在重症监护室,一般的东西都不让留在病房里,小重外孙的照片是黄老先生执意要留下的。“父亲总是想着一家人回来,大家怎么聚会,带他们去哪吃,吃哪些菜,每天都盼着。”阮丹妮说。只是,刚出生的小重外孙还需要打疫苗,没能回国。
最后的角色??荧屏客串《生死桥》,央视周五将开播
导演田沁鑫昨天早晨对媒体表示:“全剧组的人心情都很沉痛,想不到黄老没来得及看到他的作品开播。”据悉,黄老生前最后一部作品——电视剧《生死桥》将于10月22日(周五)在央视八套开播。黄老在剧中饰演的是一个见证大清王朝没落的老太监,隐居在雍和宫的一间小房子里给人算命,正是他预言了《生死桥》中3个孩子的命运。
《生死桥》第一集开场的画面就是黄老的镜头。田沁鑫回忆:“我还记得黄老坐在小屋子里,抬眼看了看3个孩子慢悠悠地让他们抽签的镜头,这一幕,一下子为整部戏定下了基调,真的非常有老戏骨的风范。”
《生死桥》开拍时黄老已87岁。剧组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看的心理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下来。在拍摄现场,黄老非常慈祥,记忆力惊人,不需要太多沟通就能把角色塑造得非常好,当时全剧组都管他叫“爷爷”。黄宗江曾说很喜欢剧中的这个角色,权当是来捧捧场。也正因此,尽管导演田沁鑫和制片人再三要支付报酬,黄老执意推辞。 ◎传奇人生
10岁发表剧本,大学读了9年
“我家祖上三代翰林,晚清清流。父亲于清末留日学电机,回国考了个洋翰林。至我,败坏书香门第,下海从事剧影,且影响弟妹,成了‘卖艺人家’。”在黄宗江第一部散文集《卖艺人家》的题记中,他的率性幽默展露无遗。他不满10岁就发表剧本,青少年时期“以恋爱为主、以失恋为主”,大学读了第9年还没毕业……他是一个天才,一个情痴,更是一个真实可爱的人。
为创作狂不满10岁在《世界日报》发表剧本
黄宗江曾在采访中说,黄氏兄妹全都走上戏剧影视的道路是因他带头。他喜欢演戏,黄宗英、黄宗洛就跟上来了。当时他在北京,父亲带他看京戏,看他这么喜欢,就开通地送他去学戏。黄宗江至今保持着“中国文坛年龄最小的剧作者纪录”:当年不到10岁的黄宗江,以“春秋童子”笔名在《世界日报》发表反战剧本——一部叫《人之心》的寓言剧。1949年,黄宗江加入人民解放军,成为一名文艺战士。1958年,他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任编剧,先后创作《海魂》、《柳堡的故事》、《农奴》等优秀电影文学剧本,其中,《海魂》、《农奴》分别在卡洛维·发利和菲律宾国际电影节获奖。黄宗江才华横溢,生活积累厚重,并有着深厚的文化修养,曾被聘为西柏林国际电影节评委。
他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剧作是《大团圆》。1948年黄宗江的《大团圆》大获成功。这是黄宗江第一个搬上舞台和银幕的作品,也正是这部作品改写了黄宗江的后半生。他从演戏转为职业写作。黄宗江曾说过,演员是天才的事业,我不是天才。“我很早就觉得我将来要写剧本。参加解放军之前,我也写过剧本,不过得到最多赞誉的是解放后我写的第一个剧本《柳堡的故事》。编来编去,也就成了终身的编剧了。”2003年,黄宗江一直在构思一个新的剧本《艺人》,他把它称作自己最后的杰作。
为演戏狂今年还想演契诃夫《天鹅之歌》
1935年黄宗江考入有着悠久演剧传统的南开中学读高中,开始在校内登台演出,展示出才华。“当年曹禺的《雷雨》出来了,对我们这一代影响很大。我就在学校里演戏,当女演员。‘文革’后,重庆举办抗战胜利40周年纪念活动,秦怡、白杨和我都去了。重庆有一个南开中学,请我去演讲,因为我是南开中学毕业的。校长就介绍:周恩来同志、曹禺同志、黄宗江同志是我们南开三大‘女演员’。”后来上燕京大学,他与南开中学来的同学搞起了剧社,还拉来孙道临。他曾回忆:“孙道临是学哲学的,是一个很腼腆的人。他长得很帅,是我拉他演戏的,孙道临有一篇文章说:‘假如没有黄宗江,我根本不会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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