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朗忆述,这阿姨的“孤僻”比年少内向的他有过之无不及,整日在房间内埋头写电影剧本,偶尔同桌用膳也不多言语,近视颇深却不带眼镜,看东西总要俯身向前。就这样几乎互相不理不睬的朝夕相对半个月后,她返回美国,从此再未返港,两人也未再见过。
半个世纪后,因为这人是张爱玲,昔日少年郎原不以为意的琐事也都升华为传奇了。
宋以朗如今生活在父母留下的香港宅邸中,在美国也有物业,生活优越。但渐渐地,除了本职工作之外,张爱玲日益成为他最紧要的事。
Q:您一定总被问及“眼中的张爱玲”是什么样子吧?
A:我想,我们总是记得与自己有关或者有兴趣的角度的事。她当时住我的房间,我去客厅睡沙发,所以当然记得她(笑)。我姐姐记得的是张爱玲近视但不带眼镜。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个情况。至于我家里一位管家,最记得人家吃什么、用什么,于是就注意到张爱玲自己出去买面包。可是,她的面包多半是放了一天,到第二天才吃,猜测可能是她有胃病。
Q:您可有个人比较属意的张氏作品?
A:我对此暂时没有看法。因为,我看她的书主要为了工作。比如,拿起一本书,不可以就这样当一本书去看,而是要看这里一段和另外一本其中一段的关联,说到底是研究之用。说实话,我是理科出身,几乎是不大喜欢小说类的(笑)。从我个人的角度,《张爱玲私语录》一书应该最为重要,因为与我的家人有关。
Q:因为“张爱玲遗产执行人”这个身份,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A: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可以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要做这个人。如果我有一个选择权,应该说,我认为自己并不懂得这些事,应该不是由我来处理。可是我没有选择,所以只得面对。
Q:不少人认为,张爱玲的遗产怕能带来“天文数字”的回报吧?
A:天文数字我真不知道在哪里(苦笑),至少今天还没有看见。以前妈妈还在,我认为自己不应该处理,说来说去都是父母的事情。近几年才开始着手处理。至于所谓遗产版税,将来一定有好办法拿出来。2009年,我曾拿出100万港元给港大做奖学金。其实,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可以拿出多少,只是猜测能有这么多版税,也想好了如果版税达不到,我就自己付。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