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大众文学走的是亲近普通民众的路线,表现了日本日常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到了纯文学,特别是芥川文学奖承认的文学领域,独到的语言能力是一个方面,但纯文学更愿意用“私小说”的方式来显示其文学特点。
对此杨逸有自己的理解。她说:“在战前的日本文学中,私小说写的是基于一种作家真情的真实故事。谷崎润一郎能够为自己的小说而去结婚离婚,男女之间的恋情在小说中栩栩如生地反映了出来。战后这种作家本人的私情已经不再是纯文学作品的主流,而换成了石原慎太郎等作家的带有暴力色彩的男女关系。”石原阶段在日本成为过去以后,小说开始更加偏重语言,文学评论家不再把评论的重点放在作品故事的构成上,而是注重小说家在语言上的创新,一种有语言而没有故事的作品开始大量滋生。
“到了最近几年,小说作者写作时,既没有先前的谷崎式的恋情,也没有石原阶段的暴力,而是更加自我,自我到了世上仅有我一人,只有生活中细得不能再细的琐碎的描述。古时的那种孤独、残破的审美变成了一种压抑、无奈。”杨逸说。
杨逸的小说《小王》在获得文学界新人奖以后,就曾作为候补作品之一入选芥川奖。但一些文学家认为《小王》的日文语言还不够成熟,在2007年杨逸与芥川奖失之交臂。
到了2008年,杨逸花三个月时间写的小说《时光浸染》,日语语言的独到特点与成熟度都大大提高,同年终于摘取了日本最高文学奖。
《时光浸染》写的是一名中国男子东渡日本后,在日本十余年的生活中所体验的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虽然题材也选用了日本私小说中用得最多的形式,但不以男女恋情或暴力为主线,保持《小王》中的诙谐与明快,在人物的刻画上也更加细腻。
除了《小王》与《时光浸染》外,杨逸还写了日文小说《老处女》(2007年)、《金鱼生活》(2008年)、《涮牛肉》(2009年)等。
“是否有一天也会用母语中文写作?”对于《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的提问,杨逸笑得非常灿烂,“想写。毕竟用中文更方便。但还没有哪家出版社或者是刊物来约稿。我在静静地等待。”杨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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