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盘水市地图上,有一个显眼的红圈,那里标明的黑字是——黄土坡。也就是这个城市的中心。有一条抽一根烟就可以走完的柏油马路。他们给这条路起了个豪华的名字——钟山大街。可以并行四辆汽车。因为是当时最好的路。每逢周末整条路就热闹起来。刀的档案落在热闹的黄土坡。这里也就成了刀的家乡。
刀在黄土坡做《大乌蒙》民刊的时候,早已经名声在外了。因为他热情,是个多面手,除了写东西还会干很多事。能帮很多人的忙,而且做事严谨。所以认识他的人很多,他也认识了很多人。94年终于在黄土坡匆匆见了一面。之后他去了深圳,而我们来了北京。在圆明园的诗集《大骚动》上我才第一次读到刀的诗。那时,刀的笔名叫——殇天。
我去深圳看过刀。见他一个人在空空的办公室里茫茫叨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手递过来几页纸说:“新写的,你先看”。晚上喝酒时他有点寥落地戏称自己是在深圳的“半个诗人”。几天后,我在广州接到他的电话:“我皈依了,就是你带我去见的那位活佛。”心情已经不同了。
之后,刀带来了诗集《哑河》,开始了北京的生活。我们的接触也多了起来。“对河的思念、是一个人的哑剧”,嘶吼出刀无声而无助的孤独。孤独,艳丽而凄绝,惊心而动魄。刀的身份一直变幻莫测。副总经理,企业策划,饭店主管,无家可归的浪人,公司老板……缭乱得就如同黄土坡上形形色色的面孔。而酒局上每每相见,刀总是在热情万状的奔命之后忙于醉酒和劝架。很长时间以来,我几乎已经忘记了他实际上还是一个诗人,还会在深夜寂寞地拥抱梦想。直到,“真正烫人的血,只从/内心流回内心/泪,轻浮地流在忙的深处”,我才猛然意识到,其实,生活一直没有将他的诗性泯灭,而是用压抑给了他更大的妄想空间。
有次刀在酒桌上和一老者聊到了文字。大家一下停住杯中酒。“……道,原意是指路的中间,十字路口的中间……”在座的只有他俩能对上话。那天他很兴奋说正在作文字的考证。我想起他聊 “跨人类的宇宙理念是更大的思考空间”一样兴致勃勃。一下想起刀是个诗人。想起他是个居士。是个潜行者。今天又具体到对一个字的考证。
谈天说地的刀,刀般若刀。是一把随时要出手的刀。
2007年7月17日 北京通州
(四毛,本名陈牧。圆明园画家,现定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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