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过去的10月,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在欧洲文学古老的后院——瑞典——获得了2007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
在中国,人们对多丽丝·莱辛的了解可以等同于西方读者对曹雪芹的认知程度。除了研究英国文学的专家学者,有机会读到多丽丝·莱辛作品的普通读者少之又少。1999年,只有译文出版社出版过她的小说《别了,爱情》,翻译者是瞿世镜。然而多丽丝·莱辛的几部代表作,譬如《金色笔记》、《故事五篇》、《南船星系中的老人星座:档案》在中国还未被翻译出版。
这个正慢慢走向人生终点的耄耋老人,必将因为获此殊荣而引起人们新一轮的认知热潮。然而在世界,这种认知的热潮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上世纪末,美国《纽约时报》,法国《读书》等杂志曾向当代的作家、文学研究者、大学生做过一项题目为“谁是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家”的调查。卡夫卡差不多总是在第一位。不难看出,世界对卡夫卡的认知热潮整整持续了将近一个世纪。过去的一个世纪,现代主义小说创作成为一种主流,小说的写作越来越复杂化、个性化、多样化、抽象化。小说既要保持鲜明的个性又要和这个同样多变的世界发生联系。传统的写作形式开始从前台走向幕后,默默支撑着文学的前行和发展。小说的遗嘱逐渐成为一个开放的命题。小说家们开始热衷于探寻各种新的写作形式和当代的精神特质。
但是,小说发展的自然法则在多丽丝·莱辛身上却似乎被神奇地打破了。多丽丝·莱辛写于60年代初的代表作《金色笔记》,就完全可以被看作作者对以往采用的按照时序叙事的传统写作方法的颠覆。而这种颠覆在小说中也确实焕发出一种奇异的色彩。小说中五种不同颜色笔记本带着不同的暗示性,也对应了小说的多重主题。之后,多丽丝·莱辛以科幻小说的形式写作了《南船座中的老人星:档案》。但在进行了一系列文体探索之后,步入80年代后期,多丽丝·莱辛的写作风格又回归早年传统的写实主义中。
多丽丝·莱辛重新开始在现实中关注眼前的世界。对人类个体,社会群体或人类整体的长远命运的关注,可以说是每一位优秀小说家所应该具备的品质。在人类发展史上,这种对人性的关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如果要谈起点,也许在莎士比亚、塞万提斯那儿,或者更远。
如果说上世纪以卡夫卡为代表的小说创作者们的写作就像一条射线,未知的另一端还在被不停地继承、延伸、发展和完善的话,那么,在多丽丝·莱辛身上,我们似乎看见了一个合理的轮回过程。这个过程就像多丽丝·莱辛认识色彩的过程,从绚丽走向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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