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看了您的《澜沧拉祜女子日常生活》觉我们平时对少数民族的关注关心似乎都有些局外,对于水土流失严重、极度贫困的拉祜族,您觉得什么最能给它们新生的力量?您觉得什么是基于尊重生命的关注?
叶多多:我认为,对于人数较少民族之一的拉祜族,要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生存状态,除了给予政策和资金的扶持之外,更重要的恐怕是要着力从文化上去开发,帮助拉祜人从文化上觉醒,从根本上激活他们自身求发展的渴望和潜能,才能加快他们脱贫的进程,这一点尤为重要。
关于生命的尊严,我认为它的意义不应该仅仅看做是改变了一些人或一个民族的命运,而在于这样的尊重启示了人性深处的良知和慈悲智慧。生命的残酷性,不仅在于生的艰难,死的痛苦,更在于人性和美好传统的丢失。这种悲剧是广大的。
新华网:您创作的前后期有哪些变化?除了纪录少数民族、告诉外界少数民族状况,是不是还有归顺于自己心内本质的东西?您怎么描述自己?
叶多多:我创作的前期,作为一个文学青年,更多是表达自我,表达内心的那种焦灼与渴望,追求一种所谓的文学感觉和艺术感觉。但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随着我越来越深地沉入脚下的这片土地,我逐渐感觉到了那些深埋在土地、深山、溪流里的失望、衰老、痛苦、悲伤、死亡,当然还有希望。漫长的时间里,它们的存在一直伴随着我。由此,我的文学取向和审美取向有了一种更为广阔的视野和可能,我要求自己以一颗敬畏之心结实地、公允地面对这片土地所传达出来的尊严、尊重、敬重和信息,来表述一些已经过去或正在进行的生活情状、高原周而复始的时光,以及人们在相互感染中的恐惧、期盼和愿望。不可避免地,我的文字也当然地跳出了当代美学的范围。是的,在“美”日益泛滥的今天,是我断然掉头的时候了。
新华网:您说过文学不是您的全部生活,那么文学在您生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您的生活又是什么样?
叶多多:文学在我生活里一直滋养着我的心灵,但我不会把全部时间投入到文学中。我觉得我在写的同时更应该做,拿出行动来。虽然个人力量特别微薄,但我相信,有星星之火,有众人跟我在一起,才会有燎原之势。也正是因为个人力量的有限,就算我们有再多的志愿者也做不过来。所以除了行动以外,我还应该拿起笔来感染更多的人。
生活中,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我醉心于琐碎的家庭生活,只要我在家里,我会每顿变着花样做出各种饭菜,然后一家人围着饭桌美美享用,我爱我的家人,我会尽可能多的与家人在一起。
我喜欢摆弄花花草草。我耐心地翻土施肥、认真地浇水、修剪,不定期地迁移它们的方位,好让它们享受到更加纯正饱满的阳光。我喜欢鲜花,各种各样的鲜花。其中尤爱玫瑰。我的书桌上从来没有断过玫瑰。这些美丽妖冶的高原玫瑰有着世界上最为高贵最为神秘的香气,它们若隐若现地萦绕着我,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柔软和妩媚。
新华网:对于少数民族文学的现状和未来发展,您有何感想?
叶多多:不用说是几十年前,就是相比几年前,我觉得少数民族文学的发展态势越来越好了。这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国家越来越重视,比如骏马奖,国家能为少数民族专门设立这个奖项,我觉得特别好,也非常感激;二是越来越多的少数民族作家有了担当的勇气和责任感。我相信少数民族文学的路也会越走越宽,越来越远。(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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