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加拿大的美女作家於丹的中篇小说《寻找若小安》原载《芳草》2012年第2期,《中篇小说选刊》2012年第3期选载。这是一篇妓女题材的小说,北京一家出版社图书编辑也夫千里迢迢到杭州寻找一位在微博上以妓女自居的微博红人若小安出书成名以实现双赢目的,在寻人途中发生的种种遭遇看起来像一场无聊闹剧,笔下感情写得很干净很利索,纯洁、含蓄而富有张力,流动着对“人生境遇常无奈”的无限感伤。
若小安是个亦实亦虚的素有“人间天堂”美誉的杭州网络时代名妓,在这个曾被中世纪意大利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赞为“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她就是“千载芳名留古迹,六朝韵事著西冷”的南齐名妓苏小小、就是“身后卜宅谁是伴,昭君青冢校书坟”的北宋名妓李师师的化身。你可以想象她的姿色非凡,名妓多是闭月羞花的。若小安是个“最有文化的妓女”,她的炫性比炫富更招人关注,有小说中若小安微博①至⑭言论为证。若小安洞明世事,清醒坦诚,诚如她的微博③所言博名,“很显然不是我的真名字,也不是我在场子里的名字,这只是一个微博上的名字。也许只是这里的一个符号,当我关了电脑,我就是被你们叫妹妹、骚货的人。”若小安看破行情,才情十足,有微博①为证,“做一个有想法的小姐,还是做一个胸大无脑的小姐,是由市场决定的。如果我们是一种商品,那么这种商品的结构单一,绝不是商品自身出了问题,而是这个社会的问题。”若小安看破红尘,不奢盼未来,比如微博⑥的直逼心灵,“我若小安宁愿相信你在进入我身体的一刹那在爱我,但我不相信你们承诺的以后。”若小安看破男人,不相信爱情,比如微博⑦的透彻言语,“男人们真是这样,他们给自己老婆买情趣内衣把她们打扮得像个妓女,但他们总想推开妓女房门的时候,出来一个学生样清纯简单的姑娘。”若小安看破人心,理智战胜感情,比如微博⑫的内心独白,“走一步遗忘一段,将心凌迟,一点点丢在无人的荒野里。”从这些“若小安语录”鞭辟入里的只言片语,不难判断若小安微博爆红号称“有文化的妓女”并非浪得虚名,难怪也夫一心一意想把其作为“绝色风尘美女作家”来打造!
寻找若小安的也夫本是农家子弟,顶着“校园诗人”、“名牌大学博士”好不容易走进京城一家出版社的图书编辑,由于怀才不遇又放不下知识分子的清高,一直庸庸碌碌清贫如洗。 “失足妇女选题”作为新社长走马上任的第一个重点选题阴差阳错落到也夫头上后,寻找到若小安和其联系搞好这一具备话题性、炒作行和时效性的选题,给也夫带来的将是人生职场的绝地反攻,是只以成败论英雄的新社长的集资建房承诺重奖,是爱“才”也图“财”前妻小雅的复婚重头砝码,是乖巧女儿格格的坚实抚养基石。可其寻找若小安一路艰辛一路歌,寻芳猎艳的浪漫之旅变成扑朔迷离的人性回归。先是在杭州街头茫茫人海中冒失认一位撑着油纸伞的美女为若小安被骂得个狗血喷头,再是到风月场所“天上人间”看了一个集美丽画皮与胸无点墨于一身的假冒若小安的形容放肆妓女,又到一家私家侦探花费不少通过人肉搜索得到一些子虚乌有的线索,无奈之下发帖“万元求一夜,与若小安春风共度”遭人算计抢新闻赚钱。就在灰心丧气之时却柳暗花明,当活雷锋没来由被打了一通的退休警察的小孙子竟然和真正的若小安很熟,还有若小安的QQ号,两个文字高手在QQ号上相互吸引谈意甚欢,甚至惺惺相惜很快以兄妹相称,但当也夫提及约稿写书成名当作家,遭到若小安干脆利落的拒绝而结束,她只愿活在虚拟的微博里直抒胸臆而不想无辜牵连乡下的父母和妹妹。当新社长另辟蹊径要也夫找东方报业集团黑白通吃的首席记者将书攒出来,也夫对这位著名写手的无耻策划忍无可忍之下愤然将酒泼向其肥脸上,他不愿意同流合污、助纣为虐,为榨取自己事业的第一桶金堕落得比妓女还妓女。
当代写妓女在特殊境遇中“一半残酷一半美丽”的另类小说,已成最有看点的小说题材之一。这种小说写得好看不难,耐看则不易!当传统时代审美向网络时代审丑突变越演越烈的当下,不变的是大多仍然认为“文人无行,婊子无情”。旅居加拿大的女作家於丹的《寻找若小安》的确很悲情,围观若小安的人多因这个“堕落天使”的“妓女”身份而亢奋,批判当今社会浮躁的不择手段畸形功利思想和愚弄别人的阴暗快意。可还有冷眼看世界之人,比如也夫、若小安,虽然他们一直在寻找,寻找人世间的真善美遭受重创,可是毕竟有曙光,有希望。假如若小安不是妓女,她和也夫倒不失为善解人意的天生一对。同是天下可怜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不由让我想起去年底今年初根据旅居美国的女作家严歌苓中篇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金陵十三钗》之所以异常火爆,就于在国难当头日本鬼子南京大屠杀的背景下,在一个由国际友人主持的教堂暂时还是一方净土,在这里为躲避战火一群少不更事的女学生不堪受辱准备集体自杀本已悲情,而13个秦淮河风月场上的风尘女子侠肝义胆集体冒险顶替女学生们参加日军凶多吉少的庆功会更显悲壮。两部妓女题材的中篇小说,之所以给我们深刻印象,固然有悲情动人的好看情节吸引眼球,关键还是直逼心灵的耐看人性让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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