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明:希望公众更客观地看待中国文学的现状
“长江学者”、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用“意义重大”来形容莫言的获奖事件。他认为,此次由中国本土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不仅表明了西方文化有进一步了解中国文化的愿望和态度,同时,也有利于促进国人更客观、更公允、更冷静地评价当代文学的现状和水平。
2009年,陈晓明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文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的评论文章,随后在文坛引起强烈反响和广泛讨论,有人赞同他的说法,也有人质疑他的观点。当时,陈晓明曾接受本报独家专访,全面阐述了他对中国当代文学现状的评价,其间,还专门点评了莫言、张炜、刘震云、阎连科等重要作家及其作品。陈晓明认为,莫言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宽广的作家,一方面,莫言十分了解西方文学,另一方面,他又把中国传统文化的经验融入到了个人的写作中。 “比如《生死疲劳》、《檀香刑》,还有《蛙》,都可以看出他试图寻找汉语言的新鲜感。 ”
近年来,对于当代文学的批判此起彼伏,“垃圾说”不断见诸媒体。陈晓明说,大多数媒体太强调眼球效应,喜欢八卦的、吵架的东西,而那些真正严肃的论争反而并不被关注,“现在对文学肯定的声音很弱,传统文学也似乎被冷落了。作为研究者,我可以体会到,要去肯定文学的价值是很难的,但是,越是难就越要认真对待。我希望,莫言的获奖能够促使更多的人更客观、更公允、更冷静地看待文学真实的现状。 ”
陈晓明说,当下有一批优秀的作家,他们正处于创作的成熟期和高峰期,他们的成就建构了中国当代文学的高度。 “莫言、张炜、刘震云、阎连科等,他们的每一部作品都有新的变化,表现出强烈的创新欲望。透过他们,我能够看到中国文学的内力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厚重,并且充满活力。 ”
陈众议:高兴过后需要迅速冷静下来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中国外国文学学会会长陈众议,多年来一直跟踪研究世界文坛的发展,对诺贝尔文学奖以及历届获奖人有较深入的认识和了解。莫言获奖当晚,陈众议与许多人一样,十分兴奋,他说自己甚至没有睡好觉。不过,他认为,对于中国文学来说,高兴只要一个晚上就够了,接下来还是得踏踏实实继续做好自己的事。
“莫言救了诺贝尔文学奖。 ”陈众议说出的第一个感受让记者愣了一下。这些年来,从文学界到读者,甚至是普通老百姓,都对诺贝尔文学奖有种说不清楚的执念,总觉得中国当代文学不够争气、不够优秀,所以才得不到这一重要奖项。不过,陈众议却没有这种“求之不得”的感受,他反而认为,最近十多年来,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结果颇令人失望,而今年的颁奖更符合这一奖项应有的水准。
“从这十几年的评选来看,尽管有些获奖者的确很优秀,但还是有将近一半的获奖者达不到文学大师的高度。这次莫言获奖,不仅仅是对中国文学的肯定,也给世界文学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 ”作为外国文学研究者,陈众议一直致力于把中国文学推介到海外,在他看来,莫言非常有资格站在世界顶尖作家的行列中。
不过,虽然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一件值得举国上下欢呼雀跃的重要事件,但陈众议提醒说:“西方主流知识界、文化界以及主流的读者依然对中国抱着怀疑的态度,这种偏见和有色眼镜的去除仍然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未来任重而道远。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西方的关注点仅仅限于莫言一个人,那么对中国文学的整体影响和传播的推动作用就十分有限了。因此,我认为,不要因为莫言获奖就认为中国文学已经真正走出去了,还远远没有,仍有大量的、长期的工作需要我们踏踏实实地去做。 ”
“高兴一个晚上就可以了,高兴过后需要迅速冷静下来,”陈众议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说道,“瑞典文学院的评奖标准不是唯一的文学标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并不代表文学的水平达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相反,我们要更加正视中国文学存在的问题。不管是对莫言的作品,还是对整个中国文学的发展水平,都应该保持一种平实、客观的态度。 ”
记者/王 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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