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利华：高尚和卑贱之间

　　一
　　
　　我是你的几个组成部份？我是你的哪一颗螺丝帽？我弄不明白。西天落下最后一只大雁，南飞的，不知怎么就飞到西边去了，宿命的走向！在仲夏的夜里，无数星星刺眼的落寞，将心脏悬挂，而无实际意义的云杉在流云间盛开栀子的郁香。命运注释着什么，拉起断线的风筝在宽广无垠的飘中，结实的掉进虚无。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杯酒盛完黄河的全部激情，就在河西走廊的秦川上，一匹汉瓦砸得狗头梦回故乡。有时真想穿过撒哈拉大沙漠，看看自己这副衰样，立在天际之边笑谈一夜的雨露在花开的时分浓郁。
　　
　　二
　　
　　上楼和下楼，全是老张的弯腰驼背
　　全是鸡公车偷渡国境的吱哇声
　　流水和洞中的仙人板板
　　粉红的笑脸，淫荡的害口失羞
　　今天全在你的脑海里集中
　　打不烂煮不熟的生活品位
　　都在楼下转弯抹角，不作实际的定论
　　
　　一些开得很艳的花张牙舞爪
　　很大的空档留在光天化日之下
　　说不清是否是叫在等待
　　我以为你等待个头，山中的凤凰
　　早就不会精变，留着光头冒充秃鹰
　　一句话：狗日的，太阳好大
　　
　　三
　　
　　下午，老张的咳嗽声响遍大楼
　　一些好心情全部被破坏
　　早已想好的美事
　　遇见老张就骨头发软
　　
　　或者更多，羊群被一些人诗化
　　啃着嘴上的胡须，拢一把神话
　　在老张转过身去时
　　偷偷的撒一把盐
　　
　　四
　　
　　事实上，张开的网罩住所有可以飞的东西，丹顶鹤，朱唇雀都心宽体胖。两眼发黑不是昨晚失眠太多，郁积的香樟树打开巨形的屏障，说故乡的事积淀了很厚的灰尘。企盼的脚管状般的舞笔弄墨和意志中的神祗高高的挂上魂幡。走去了，不可能回来，那井田制的路，那在山岗上流放的宁古塔，都是心灵不可攫取的高度。而去与不去的时候，幽藏最深的是自己的胆怯！不能从历史的污垢中挖出一些闪光点，马桑树长到三尺就底下头来。而历史告诉我，马桑树是成才最高的贵族。是什么网挣不开去？
　　
　　五
　　
　　空山已不见月影，老张发了感慨
　　一些竹叶搭着头冷冷的咬着牙
　　车在十堰上空飞着呢，那小子
　　今晚还得上武当修道。笑话
　　二过十堰也只在地上拾回几双脚印
　　
　　我实际上在说一些梦呓
　　在高尚和卑贱之间，我是迷路了
　　草坪上飞碟来回的找路
　　散光的体态让人琢磨不透
　　可能是要我去做种
　　
　　思想一下子断裂，立成一道悬崖
　　时间上的肥缺，空间上的断代
　　我说，左手和右手一起甩动
　　老张底头窃笑：看这傻样
　　还能修那门子道，去做你的人种吧！
　　
　　六
　　
　　妖怪终于出现，在你我他之间，日天的本事腐朽到了极点。天底下的所有桥梁成了彼此的隔断，心与心的移动，全在一片争斗中颓然倒下。走下去的勇气冰到最低处，你娃一张丑脸在血红的晚霞里睡成一片燃烧的山脉。坚强是一句空话，拉倒吧，傻冒！今天，拉上一趟火车冲出亚洲去，那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在睡梦中还露出笑脸。
　　
　　200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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