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鲁李龙撰写的《中国大陆厚黑之一十九种现象》,想起了上世纪30年代章克标写的一本引起不少非议的《文坛登龙术》,书里列了九章四十八种要在文坛上“登龙”必须耍弄的招数,写尽当时文坛的种种情态。但是也几乎得罪了所有的文人。对照之下,鲁李龙的这个厚黑现象可以当做现代版“文坛登龙术”来看,只不过以往人要成龙变凤,现代衡量成功的惟一标准只剩下钱,所以反过来看,鲁李龙写的不妨看做“现代文坛赚钱术”,正好供削尖脑袋一心钻进文坛的追名逐利之徒按图索骥。
不过,说实话,鲁李龙这十九条重复的不少,分类也不太清晰,文字水平和章克标更不可同日而语,这里面既有个体差异,也可照见时代的差别。时代的列车轰隆隆往前开的时候,我们的学术语言甚至文字功底都在毫不犹豫地一径往后退去。
为读者清晰所见不妨替鲁李龙重新归个类,他说所的十九条腐败统而言之可以分两大类。一是刊物腐败,这腐败包括总编、主编腐败,办刊腐败,编辑部主任腐败,风格腐败,产权腐败,编制腐败,稿件腐败,这一系列的腐败,说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人员到架构再到机制,从根烂到梢。其次是学术机构腐败,包括入会腐败,获奖专业户腐败,讲座腐败,笔会腐败,培养新人腐败,颁奖腐败等等。总体看来,这些现象也并非一日之功,只不过以往大家往往心知肚明,秘而不宣罢了。
文坛虽然产出精神食粮,但绝非世外桃源,普天之下,逐利而去,你不能指望文坛属世外桃源,一身清净。按柏杨的“酱缸理论”,你不可能从酱缸里挑出没被染色的菜,这是常识。所以看到这十九条的腐败,倒也不奇怪,只不过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文艺的吃文艺,路径与社会上的其他腐败并无二致。
中国的作协制就像一个怪胎,遭受非议久矣,作协之下的各种分类协会也大抵如此。钱学森之问: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教育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挪到文坛上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时代出不了优秀的作家和杰出的作品?鲁李龙归结的腐败倒是提供了一种答案。
换个角度看,现在一个刊物的主编和一个企业的老板接受的考核标准和需要解决的问题几乎是一样的:要生存,要发展,要谋利。只守着刊物过清心寡欲的生活,就算你愿意,你的部下也不愿意,你的上司更不满意。要搞活动,走下去,走出去,和当地的企业政府联手,寻求资金和合作机会,大张旗帜,搞活经济,这才是上上之策,也是衡量主编能力的头条标准。如果只懂得守着文学的水准过日子,就算自己守得住清贫,上下周围的人也坚决不会同意你过下去。在一个普遍以权利寻租,把利益所得和个人能力画起等号的时代,你指望恪守旧规几乎像白日做梦一般。所以看到从上到下都在谋利的刊物和机构,也不足怪,只不过打了一个学术的招牌而已。更何况现在的文学有庞大的市场需求,在各地争先把文化产业当作支柱产业的背景下,冠以文化之名的各种寻租活动机会多多,各种企业或各地政府都在寻名士,拉文化虎皮以壮名声,有需求当然就会有市场,两下一拍即合实属一举两得。
以往的文学单位和刊物以发掘新人新作品为主,大家比的是眼光和见识,现在换作以经济指标为考核单位,看谁家赚的钱多,搞的活动多,大家日子过得滋润,游玩了多少山水,送儿女去哪国留学,都是可攀比的具体指标。在这种前提下,刊物变成了各自的榨财器,当然无所不用其极!为此惊诧或气愤的各位倒是少见多怪了!所以不妨反文正解,按此厚黑内幕上下求索反倒是识时务者,只不过绝非俊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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