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6年,希尼在贝拉希的一处泥炭沼泽拍下了这张照片。他穿着他父亲的外套,将父亲的帽子放在一旁。泥沼在希尼的诗歌意识中占据重要的位置,他在一次演讲中曾说:“我开始意识到泥沼是风景的记忆,或者说是一种风景,它记住在其中发生或对它本身所做的一切事情。”
希尼其人他是诗人中的摇滚明星
希尼的离世使很多人陷入了悲痛之中,不仅因为他写下了动人的诗篇,更因为在亲人和朋友眼中,他是一个极度宽厚、慷慨、友善的人。苏格兰诗人、小说家安德鲁·奥黑根在《卫报》上撰文回忆了他们的交往,他写道:“他是一种优雅的来源,一种福佑,而且你永远都知道,他站在你这一边。我很幸运我看到了这些品质,看到它们保存在谢默斯这个名字中。怎么会有人身上总是带有这样一种道德上的喜悦呢?这并不是说他们总是好的或是对的,而是说,他们身上有一种让每个人成为更好的自己的可能性。”
“我们最好的一次旅行是去爱尔兰西部的那一次。我们在谢默斯最爱的一家餐厅吃饭,他们的牡蛎十分有名。有一次在这里用过餐之后,希尼写下了一首叫《牡蛎》的诗:我们开车去那个海岸/穿过花丛和石灰岩/我们在那儿为友谊干杯,/在茅草屋的凉爽和陶盘中/留下完美的记忆。‘留下完美的记忆’,这就是我们在做的,不是吗?就是这个,我那时候就知道。”(安德鲁·奥黑根发表于《卫报》)
希尼在爱尔兰享有极高的名望,他在爱尔兰是一个明星式的人物,他的诗作也已经成为爱尔兰文化和爱尔兰普通人生活中的一部分。普利策奖得主、《纽约客》诗歌编辑保罗·马尔杜恩(Paul Muldoon)评论道:“尽管叶芝那样有名,也在公共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但老实说,他没有享受过希尼这样的名望,没有像他那样感动普通人的能力。”“希尼几乎是和爱尔兰这个国家分不开的。他就像一个摇滚明星,只不过他碰巧是个诗人。”(选自《纽约时报》刊发的希尼讣告)《出版人周刊》也曾写道:“希尼身上有一种只有少数几个当代诗人身上才有的光环,如果不说是明星式的力量的话。这种光环来自他狮子般的体格,他切实承担的公民责任,同时也来自他诗句中的那种直接性。”(摘自1995年《出版人周刊》上评价希尼的一篇文章)
希尼的学生说,听希尼读他最喜爱的诗人叶芝的诗是极其感人的事。在《受安慰的库丘林》(凯尔特神话中保卫祖国抵抗侵略者的英雄)中,受伤的战士在下界遇到一些给他建议的人,然后他们停止说话:“他们换掉了自己的喉咙,拥有了鸟类的喉咙。”读完这首诗时,希尼擦掉了眼中的泪水,一直轻声重复着说:“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摘自文学教授、希尼在哈佛时期的学生罗伯特·法根为《洛杉矶时报》撰写的悼念文章)
读希尼他的诗是艺术对于恐惧的胜利
很多人注意到希尼的诗作中,爱尔兰传统与现代性的结合。诗人理查德·墨菲说:“因为出身和教养的关系,希尼属于爱尔兰的乡村及传统文化的那个古老世界,它的根深扎在其前新教主义的辉煌过去中;但他所受的教育把他带到了现代世界中,他在其中发现了英语诗歌。”
而墨菲对于希尼诗歌的感染力有一个极为特别,且极具洞察力的观察,他说,希尼的原创力,在于让你在读他的诗时会感觉你好像正在做他所描述的事,这一点,即使是最严厉的批评家也不得不钦佩。“他的词句不仅仅表达它们字面的意思,它们听起来就像它们所表达的。”而“在词语中将事物、情感及想法按此前从未有过的方式联结起来,是想象力的最高层次;正是这一点让希尼的诗集《北方》无比出色。”墨菲说,“我将它看作艺术对于恐惧的胜利。诗集中的每一页都有着对于死亡的恐惧,但它将恐惧置于艺术的控制之下。”(理查德·墨菲评希尼诗集《北方》,文章1976年刊于《纽约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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