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了,那曾经远射天狼星,学徐霞客游历八方,目光矍铄的焚鹤人。他说,西子湾是他最后的归宿。
《逍遥游》跟随余光中夫妇的游屐,牵引出诗人的乡愁、文学启蒙、写作风格与文坛交游,更可见其走过中西思潮交会澎湃的岁月。那是用铿锵诗句垒叠起来的生命烛火。
“如果自由诗变成只有自由没有诗的话,就是堕落了。现在很多诗人局限于自我内心,写的作品晦涩难懂。这样的诗读者不爱看,不能怪读者,只能怪诗人。”近日,在“诗的世纪”大师论坛上,诗人余光中如是说。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余光中的这首《乡愁》曾代表一代人的记忆。最近上映的文学电影系列“他们在岛屿写作”中,《逍遥游》的主人公就是已经85岁的余光中。
古典诗可以终生读,不一定为了写诗,因为里面有智慧
余光中最喜欢的诗人都是中国的大师,从屈原、李白、杜甫到苏东坡,而工作上因为在外文系教学,所以也密切接触英美文学。余光中笑称,“所以一度是人格分裂的,是公私分明的。”
“古典诗可以终生读,不一定是为了要写。因为里面含有智慧,不仅仅是诗体,有各种东西可以学。至于自由诗,到现在为止也还不到一百年。”就自己的创作经验,余光中说,“格律诗就是写得太保守、太有规律,所以内容矜持。到了30年代写自由诗,跳出了韵文化的陷阱,立刻又跳进了散文化的陷阱。所以这两者都要避免。”现在写诗歌文章,余光中常常以白话为主调,需要铿锵有力、诉诸权威、引人深思时,他会加入文言文。
有人担忧诗歌已死,关于诗歌在当下的影响力和生命力,余光中非常乐观,“从‘五四’以来,新文学家很多擅长写诗。现在流行歌曲的歌词,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诗。我们这个时代诗的成果如何,贡献如何,恐怕还要更长的时间来回顾。”
若自由诗只有自由没有诗,就是堕落
近日,因为诗人顾城自杀20周年,引发了关于“诗意与残忍”的讨论。诗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是选择寂寞,还是出入市井?余光中坦言自己的生活方式很寻常,“吃过饭有时候我帮太太洗碗。她去买菜,我开车送她去。唯独陪我太太或女儿去Shopping,比较不耐烦,因为她们看来看去都不能决定要不要买,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面对诗歌地位的江河日下,诗歌阅读已走入某种困境。余光中认为,当下诗歌不景气,不能去怪电视、流行歌和互联网。诗人应该问问自己:“你写得足够好了没有?”
对一些宣称是“自由诗”的东西,余光中颇不以为然,他说:“如果自由诗变成只有自由没有诗的话,就是堕落了。现在很多诗人局限于自我内心,写出来的作品晦涩难懂,跟读者之间没法进行情感上的接通,又以冷僻的句子故作高深之态。这样的诗读者不爱看,不能怪读者,只能怪诗人。”
他认为,好的诗应该是“深入浅出”、“一望即知”或“一望即感”。理性上不能让人明白、美感上又不能击中人心的诗作,早晚还是不要写了。虽然余光中的诗读不懂的很少,但是他幽默地表示自己常常要为写诗写得看不懂的人来辩护,十分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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