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他是诗人
“只要有新意,
朦胧诗读起来也有味道”
不过,当时并不是所有诗人都欣赏“朦胧诗”,不少人称它们是“古怪诗”、“看不懂”。伴随着朦胧诗的繁荣,也有一场大辩论。白航也见证了这场诗歌观念大碰撞,成为中国诗歌思想交锋的主要平台,再次确立了自己在中国诗坛的重要地位。
白航透露,“上世纪70、80年代的时候,我去北京看望艾青先生,他私下对我说,朦胧诗他不太喜欢。”虽然艾青是白航敬重的前辈,但在评价朦胧诗方面,白航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朦胧诗确实有朦朦胧胧、似是而非的特点。但,这也是特色呀,读起来很有味道。在我看来,朦胧、明白、经验、感觉皆能成诗,只要有新意,有韵味,有思想就行。”这个观点,白航坚持至今。
作为一名与诗歌相伴几十年的诗人,白航说,“我曾经说,诗歌属于妙龄少女、伟岸壮男,也属于痴情老叟,长发婆姨。但是,诗歌与年轻人、青春、理想的联系,有更为紧密的天然联系。”对于喜欢诗歌的年轻人,他说出自己的寄语,“我们的诗歌有几千年的传统,历史上伟大的诗人很多,影响至今。年轻的诗歌爱好者,应该多读我们的古诗。发展新诗,也应该在继承古诗的一些基础上来发展。新诗如何与古诗结合,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感慨说,“古诗是越读越觉得好。尤其是杜甫的诗,更应该多读。既要有实际的现实生活,眼光也要开阔。”
众所周知,顾城后来在生活中酿成重大人生惨剧,成为不少热爱顾城诗歌人士的一大遗憾。提及此,白航的看法是:“我跟顾城直接交流过多次。除了对他诗歌天才的惊讶之外,在我看来,生活中的顾城,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娃娃。他现实生活能力很差,后来他出了那种事,肯定是个悲剧。但我还是能理解他内心的绝望。他肯定是没法子了,才会做出那种疯狂而惨烈的事情。”
出版《川北民歌》
上世纪50年代跑遍南充
作为一名敏锐的诗人,白航还曾集中发掘出一批四川民歌。2013年1月,他收集的几百首民歌,被出版社结集成书《川北民歌》出版。
说起这些民歌,白航说,“上世纪50年代,当时我在川北文联工作。下乡开展工作时,发现当地的民歌非常好。其中的内容,既可以了解民间情况,而其艺术性,又是很珍贵的艺术资源。那些民歌都是口口相传。一般说,男人很少唱民歌,民歌一般是妇女创作的,妇女在农村都受压迫,特别是青年妇女。我搜集民歌就是下乡,访贫问苦,上世纪50年代的时候,南充地区我基本上都跑遍了,常去老乡家里。其实他们本身的语言是很生动的,城里的诗人也该学习。我在川北待了3年,做工时妇女唱起民歌来,一天一夜都唱不完。”
月下觅佳句
不重复别人也不重复自己
除了是一位有眼光有思想的诗歌资深编辑,白航自己还是一位优秀的诗人。他的诗歌创作多取材他自己的现实生活,比如有深刻自传色彩的《 长城外》《入川记》《嘉陵江》,回忆自己早年学习及战斗经历的《华北联合大学》《在太原前线》《剑门关之夜》《车过娘子关》等。这些诗的风格雄健大气,清新质朴,别有一番独特的气质。
比如他在《长城外》中这样写道,“大雁,流水,秋风,脚步匆匆,太行山前少人行;荞麦绿,僧塔白,山花红,沸腾热血青春梦。有夕阳送我过长城,听山歌/两三声,人无影,事无踪,十八盘下流水情,土炕暖/夜灯明”,在《入川记》中,白航则写道,“走入杨慎嘉陵江的水声,走向陆游骑驴入剑门的细雨中,我在‘蜀道难’里吟哦,李白的艰辛,在峡中高唱,杜甫的‘秋兴’,岁岁年年 翻山越岭,日日夜夜,梦里徘徊,终于从青春年少,变成了一个衰老的异乡人”。
1993年,一本收集白航众多代表诗作的《白航诗选》,由香港现代出版社印刷出版。在自序文中,白航这样袒露自己的心声,“沧浪有言: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然而本人才趣皆缺,书理皆少,实为憾焉。自从卸下《星星》诗刊的担子后,才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于白日寻诗,月下觅句,是故诗便写得多了些。也便认识到,对待灵感这位先生,绝不能‘守株待兔’,让它‘自投罗网’,要时时事事迎上前去,和它握手言欢,揪着不放,才自会有所悟入。”
谈及诗歌创作的心得,白航没有过多的理论阐释,只是简单表明自己的观点,“不管是诗歌,还是别的什么艺术门类,创作就是要新颖,不能走老一套。既不能重复别人,也不能重复自己。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如果他的语言、句子不是新的,那就干脆不要写。我很喜欢艾青的诗,是因为,他的诗句除了流畅,语言往往别出心裁,‘不规范’,很有流动性。这是我欣赏的。”
对于新诗发展,白航有自己的深入思考:“我觉得,新诗讲究自由不拘。但形式过于散漫也不太好,如果能有个规范,会不会更好?比如能够规定的行数。因为,诗句不宜太长、太拉杂,否则容易失去诗意和韵味。而且,句子长短不一,视觉上也不美观。用的词句越少越短,表达意象会更有意味和难度。我的想法是,尽量写短诗,诗意更浓,更有味道,读者也愿意看。”华西都市报记者 张杰 荀超摄影记者 陈羽啸 实习生 张韵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