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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长篇小说概观:“人学”主题的艺术演绎

2012-09-28 09:18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白烨 阅读

  2011年已然成为时光的一个休止符。这个年度,文学的价值与力量进一步得到发挥与伸张。尤其是第八次全国作代会的召开和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的评选,让文学重重地牵引着世人的视线。在此番背景下,2011年的文学创作交出了一份怎样的答卷?从这一期开始,本版邀请专家进行集中盘点,试图勾勒出2011年的文学风貌,敬请关注。

  长篇小说自2010年出版总量攀升至4000部之后,作为文学创作中的“老大”,地位更为稳固,其影响也更加突出。据悉,2011年长篇小说年产量在4300部以上。这样的一个总量构成中的新增部分,主要在于类型化的网络小说转化为纸质作品的力度增强,这使得长篇小说领域里,出现了两类写作的明显分野,一类是偏于严肃文学的传统型写作,一类是偏于通俗文学的类型化写作。两种写作各有不同的取向,也各有自己的读者。

  与类型化长篇小说相比,以专业和半专业作家为主的传统型写作,因为追求内容含量与艺术成色,更为文坛内外所看重,人们也由此来观察年度长篇小说所达到的高度。就这部分创作的情形而言,2011年仍然令人惊喜。这不仅在于许多实力派作家都把主要精力投注于长篇小说创作,使得这个领域力作荟萃,还在于他们的写作,或总有进取,或每有突破,都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对长篇小说艺术的不断刷新。

  就2011年的传统型长篇小说来看,各种题材纷至沓来,各种写法不一而足,称得上丰繁与多样。但在梳理总的阅读印象时,一个彼此呼应的“主旋律”渐渐凸现,那就是围绕着人性与个性的探赜,集中于人生与人际的索隐。2011年的长篇小说,几乎就是“人学”主题的艺术演绎。

  历史与个人

  人作为“一定社会关系的总和”,需要生活于一定的社会环境,并要置身于一定的历史氛围。这就使人的命运与其所处的社会和时代密切相连。因此,人的命运的顺遂与坎坷,往往是观察一定的社会与时代的风向标。

  作家们正是本着这样的理念,去看取人,去描写人。在他们的笔下,人作为自然与社会的统一,个性与共性的融合,既不孤单,也不孤立,这使他们的理想总与现实相缠绕,他们的命运总与时运相纠结,从而使个人的浮沉与歌哭,充满了无常与无奈,也因此具有了不同的符号性意味。

  方方的《武昌城》,以1926年北伐战争武昌战役为中心事件,再现了当时的历史情境。但这部作品最让人揪心的,却是马维甫这个守城军官的无奈:他看清了攻守双方的输赢趋势,也特别同情夹在其中的无辜百姓,服从命令的军人天职使他决意顽固坚守,但城内百姓的不断死伤,尤其是表妹的身亡,让他终于动摇。当他打开城门让北伐军进城后,又觉得自己背叛了上司的信任,而革命军也因而看不起他,他忍受不了内心的纠结,结果跳城身亡。这是个失败者的故事,然而这失败,却又身不由己。一切都在于历史的演变使得他当初的选择既无出路,又无退路。

  贾平凹的《古炉》,在以点代面地表现中国基层社会和乡土政治的本相时,运用了一个十分独特的视点,那就是在政治上、人格上都十分低下和卑微的小人物——狗尿苔。这个被地主婆捡来的孩子,身体本有残疾,又注定了要打入另册,在古炉村几乎被所有的人看不起。他的价值似乎就是拿上一条火绳,给抽烟的人点点火,间或被人们戏弄。这个小人物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但却连缀起了古炉村的四行八作。由细微处看人际,由低视角看人性,于是,在这个看来既不对称的关系、也不正常的视角里,格外真实地揭示出了乡村政治与乡村人性的异常风景。

  严歌苓的长篇新作《陆犯焉识》,把镜头对准了一个生于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的知识分子陆焉识,以他跌宕起伏的坎坷命运,来透视一个知识分子与环绕着他的社会境况的紧张关系。只懂学问、不谙世事的陆焉识,正直又正派,自尊又自傲,这种十足的书生意气使他在频仍的政治运动中辄遭厄运,因之大半生都在以“反革命犯”的身份接受劳改。当他终被释放、]获得自由,却怎么也找不到曾经的家和曾经的爱人,仍然颇显多余和倍感怅惘。这是一个知识分子找不到自己位置的故事,更是一个知识分子被彻底放逐的故事,如果说这是一曲悲歌的话,那么,它所悲哀的,不只是陆焉识个人的乖蹇命运,显然还有陆焉识身处的那个时代。

  肖克凡的《生铁开花》由“十七年”时期写起,重点抒写了“文革”时期的工厂生态与工人命运,并折射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的历史进程。作者采取了以戏写人、戏中有戏的结构方式,那就是以一群高中生由“文革”初期的演出革命样板戏《沙家浜》,到因政治宣传需要集体走进华北电机厂,再到成为工人之后的渐次分化与相互纠葛,以及改革开放时期面临的种种挑战与隐痛,把当代工人的运程与当代社会的进程内在地链接起来,使得他们的成熟与浮沉、成长与进退,都分别成为工厂兴衰、时代变异的具体佐证与生动注脚。   人伦与女性

  “人伦”这个出自儒家学说的概念,现在已不特指尊卑长幼之间的关系,而常用来指称以家庭天伦为基础的人与人的关系。古人云:“人伦睦,则天道顺。”极言人伦对于人道的重要。事实上,只有小家之和睦,才有大家之和谐,社会生活才能井然有序,人们才能共存共荣。

  在现实人伦之中,女性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世人在看待和谈论人伦时,常常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女性的意义。因而,对于长篇小说中出现的涉及女性与人伦的描写,就分外地让人欣喜,格外地引人关注。

  王安忆的《天香》由明清之际上海的申家建造“天香园”的起起伏伏,描写了刺绣的兴起与申家的沉浮,展示了明清之际的沪上风情与世间万象。但这部以小角度讲述的小故事,却透射出大视野与大格局,这是因为作者发挥出独家所长,以一个个小女人的角色来凸显了一个家族命运的变迁。申府中的女人之间的亲密疏远,实际上决定了申家的内在气韵。天地很小的女性们,切切实实地传承了民间工艺,滋润了一方水土。

  孙惠芬的《秉德女人》中的秉德女人,从一开始就跌入人生的最低谷,接下来是毁灭的加速和反复。但秉德女人不管面临什么样的打击与挫折,她释放出来的总是内心深处的善。这种善让她得以继续生活下来,并且坦然接受了命运中的诸多不幸。小说在一个女人的故事中融入了社会历史的动荡,男权社会的霸道等。秉德女人的命运,既是乡村生活伦理的可能结果,也是社会历史带给她的必然结局。因而,小说由一个中国女人悲苦又倔强的人生,饱含了作者对于女性生命观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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