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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自由:用坚守擦亮的《时光里的银子》

2012-09-28 09:34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艾自由 阅读

    第三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得主夏天敏的最新中篇小说力作《时光里的银子》,原载《芒种》2011年第7期,讲述的是一个清朝税卡盲点引发的四代人信念坚守的故事,所闪现的几代人像捍卫生命一样捍卫一锭税银的人性之光撼人心魄。这篇小说发表后引起了强烈反响,《中华文学选刊》2011年第8期首家转发,《小说选刊》2011年第9期头条推出,除在卷首语《阅读与阐释》隆重推介外,同期还配发了夏天敏的创作谈《我们现在缺什么》。

    这个清代税收盲点是古五尺道上一条分道上的收税点,这个建在悬崖峭壁上当时叫擦耳岩厘卡的地方寂寞得鬼都打得死人。当初物色收税人的时候,县城里主管税收的官员是费了不少脑子的,税收得到多少是其次,关键是分道上没有收税的人就意味着皇家权力的淹没,最后还是物色到了周元济这个熟读四书五经、性格冲淡平和、耐得住寂寞的秀才。事实上县里经常把这个厘卡忘了,谁都清楚这个厘卡基本上是收不到厘金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就应该有这个厘卡,它关乎朝廷的威严和形象,有它在就像有一个身着朝廷官服的人站在那里。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厘卡却没有失控,周元济忍受与坟墓无异的寂寞和孤独,把这个连人带马摔下悬崖的事时有发生的马帮极少途径的厘卡把守得有板有眼,让路过之人烤火喝茶吃干粮有家的温暖,但对收税的事却丝毫也不通融。正如小说中周元济的喃喃自语:“这个厘卡只有我一人,收多收少无人知道,可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朝廷,我若贪了天地鬼神知道,良心知道。我是读圣贤书的人,做不了圣贤,也要做个清清白白的人”。直到中华民国成立县里托人带信撤卡走人,没有任何人监督的周元济完全可以卷银回家无人过问,但他却惦记一年多来还未缴纳大清帝国的最后三两银子厘金,认为这是自己一生中吃过俸禄的最后一次职责,意义特别重大。

    就是围绕这锭三两银子的归属缴纳,引发的四代人信念坚守的故事让人唏嘘不已:处于中华民国初期的第一代人周元济,在兵荒马乱中无法进城缴纳厘金的情况下,煞费苦心将这三两碎银请人熔成大锭,从擦耳岩厘卡回到盐城偏坡乡周家村十多年,虽然贫困一生潦倒一生却诚信一生坚守一生,死前念念不忘的却是这锭税银的上交问题。处于中华民国初期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能少许断文识字的第二代人周元济的儿子,在战事纷繁中去过县城几次,由于“现在的政府也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只有带着银子无望而归,甚至有一次被抓去修工事恰逢打仗差点丧命。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彻底不识字的第三代人周核桃,历经各种运动甚至勤劳致富拥有一片山林在土改时错划成地主受尽各种屈辱磨难也无怨无悔,由于不信任政府就是不想交出这锭三代人坚守的税银,而把它埋在无人知晓的一个隐蔽洞穴里。处于二十一世纪的读过初中的第四代人周顺发,进城打工一心要让自己和子孙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对民间传说而自己没有见过的自家三代人的传家宝银子颇感兴趣,甚至将那锭凝结了岁月精华的银子幻化成城市高大宽敞的套房。其实周核桃是准备交出银子的,那锭银子放在他那里太沉重了,就像压在胸口上的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从爷爷周元济开始到他这代已经第三代了,每一代人过世之前都有一个非常庄严非常神秘也非常虔诚的遗愿交待。后来由于偏坡乡副乡长老武在泥石流事件中以牺牲自己挽救全村人的命感动了周核桃,促成了本来也不富有的周核桃最终将银子作为文物捐献给了认为值得信赖的政府,让本有贪欲的周顺发百感交集、受到感化。

    《时光里的银子》可以作为廉政小说、反思小说或底层小说,进行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多种解读。看《时光里的银子》,我不由得想起了现代著名翻译家傅雷所著的被誉为传统教育最好教材的《傅雷家书》,要如何读书、如何做人、超越小我,要如何吸取中国古典文学精华、继承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谆谆教诲仿佛就在耳边回响。想起了当代著名作家王愿坚的红色短篇小说名作《党费》,拖着两个孩子的地下党员黄新把丈夫留下的两块银元,买盐腌了咸菜作为特殊党费交给党,最后为掩护被敌人搜捕的交通员毅然献出年轻生命的感人故事。想起了当代著名作家张平的经典反腐长篇小说《抉择》,触目惊心的以市长李高成为代表的让人荡气回肠的艰难抉择。在反腐问题上,你不“纠正”和“引导”腐败,腐败就要“纠正”和“引导”你。有些值得发扬光大的光荣传统,比如信念坚守、诚实守信,言传身教的直接影响或著书立说的间接影响都是无穷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时光里的银子》里的以周元济为代表的周家几代人自觉争当诚信楷模,所一脉相传的人生观、价值观和利益观堪称弥足珍贵的传家宝。因此,阅读《时光里的银子》税卡盲点与信念坚守的故事是一次快乐的坚守旅行,它能带你超越时空,畅快地遨游于天地间。阅读《时光里的银子》是一次难得的心灵洗礼,它能帮你抵御世俗的侵扰,除去腐朽之味,使心灵得到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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