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部小说仅仅传达一种死亡的信息,那顶多只是让读者哀伤一把。格非并没有丧失知识分子的立场,他要把死亡的信息传达给大家,是为了让大家对现实保持足够的清醒。小说写到一个细节,谭端午一度被“牺牲”这个词迷住了,写了一首长诗,题目就叫“牺牲”。他认为,“正是‘牺牲’这个词的出现,使得我们司空见惯的死亡的实际含义,发生了某些变化升华。它所强调的恰恰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它所指向的意义”。格非让谭端午整天捧着《新五代史》在读,因为这是一本衰世之书。但格非要强调的是,欧阳修写这本书的目的是要“使时代的风尚重返淳正”。或许格非就是以欧阳修为楷模开始了《春尽江南》的写作,但格非的不同之处则在于,他要为盛世时代写一本“衰世之书”,其中的深意不难明白。 (贺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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