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莱齐奥:作为一个文学的写作方式,介入文学在法国可能已经过时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对于一个作家来讲,即使我们不讲介入写作,总是要建立某一种道德或者说伦理。哪怕是法国的一些年轻作家,他们不管是讲述家庭的故事还是讲述社会当中的事情,都是试图在写作当中建立一种伦理,哪怕这种伦理是一种冒犯,或是一种不伦理的东西,但总是在建立一种他认为是伦理的东西。
许钧:这次你到中国来的两次演讲都讲到小说家的重要性。那作为一个小说家,你这辈子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勒克莱齐奥:我什么也不想得到。我只是做一个作家,我要不断地写,只要写得动我就写。在我们的世界上,书的命运跟人的命运一样。现在像书籍的命运好像是不妙,发达国家好像每个人都能读到书;但在有些国家,书还是很难得到的。
我特别想能写点什么。我在毛里求斯跟一些朋友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叫作“跨文化与和平基金会”。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阅读来实现跨文化的交流,传播和平的思想。我特别希望大家都来提供一些书,比如通过合作出版,通过建立些小的基金,在这些国家设一些图书阅览室,或一些流动图书馆。通过这种不断地阅读,能扩大自己的眼光,跟别的世界慢慢沟通。
许钧:游历生活给很多获奖作家带来了丰富的创作源和感悟。你觉得自己的旅居生活经历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着你创作中的想象力?
勒克莱齐奥:要是说游历也不是特别多。我在美国住了12年,在墨西哥住了12年,哪一天也希望能在中国住12年。关键是要用心,真正融入当地的社会。
许钧:一些其他的国家你也都去过、写过,你有没有想对中国写些什么东西?我看到你在路上一有空就读书,比如中国的《道德经》,还有《古诗百首》。
勒克莱齐奥:我也写了一点点小说,写了几页,但是我觉得首先得认识、了解这个国家才可以写。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在中国乡村住上几个月。中国跟其他的国家不一样,城市化还不是那么普及,我想写写中国乡村在城市化过程当中的一些想法。但是还没有具体的计划。(文字整理/万佳欢 实习生 王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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