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桥先生来信说,他的新书名字叫《青玉案》,“给你留了一本,到香港时来拿。”董先生真会取书名,老旧的词牌名和他新撰的文玩小品书中重逢,就像一场一见钟情般的艳遇。正好北京的扬之水短信催书,我顺便提及此事,她回短信说:“哎呀,我正在写作的‘金银器’一书该叫《金缕曲》。”《金缕曲》也好!我连忙回短信:“这符合你的文字风格:绵密,细致,精雕细刻,韵味悠长。”如今起书名大不容易,好听、妥帖又卖座的书名可遇不可求。前几天朋友来我书房拍片子,说是需要找几本自己的书显摆一下,我翻出十年前的那本《给自己的心吃糖》,又为这柔若无骨的书名脸红数番。
《给自己的心吃糖》这个书名真的不好,可是我当初怎么会这么“不好”呢,于是翻出书的后记检讨。那时候我说:“收拾一番近两年发表或未发表的文字,又编成一本书,取名叫《给自己的心吃糖》。书分五辑:辑一,书味瓜子,是正餐开始前的零食;辑二,书味冷拼,开始上菜了;辑三,怀旧靓汤,汤也端上来了,据说以怀旧煲汤,很补;辑四,书情乱炖,这是一道东北菜;辑五,思绪零碎,也说不清这是什么菜,反正这顿饭就糊里糊涂地结束了。
这当然不是一本谈论烹调艺术的专著,书名和辑名都是我乱起的。这个‘乱’字,正好说明我现在翻检往日文章时的如麻心绪,也传达出近两年始终挥之不去的‘写作焦虑’。焦虑的问题有三:为什么写?写什么?怎么写?……”呵呵,我原谅自己了:原来这书名当年是“乱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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