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应于以上“对内”的本土地理性文化认同构建,以下为了重新宣示并构建起国民政府国际社会当中的主体性国际形象,以及由此而宣示出的政治文化认同正统性合法性,国民党政府“对外”开始允许西方现代艺术思潮于80年代再次涌入台湾,并且主动通过官方美术馆予以展示。正如台湾学者萧琼瑞所指出:
1983年“文建会‘中华民国国际版画双年展’的举办,是有意将这类在中国具有悠久而杰出的传统艺种,提升到国际的层次;当然,另一方面,这也是台湾七0年代的外交挫折之后,重新走入国际社会的一个可能作为。” [8](着重号为笔者所加)
此传统文化的国际化提升与展现,从一个侧面也正表明70年代严重外交失败的国民党政府的一种主体性文化宣示与政治文化认同构建的考虑。从而80年代初期的台湾美术社会除去传统文化艺术形式之外,抽象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新表现主义、新抽象主义、新构成、新材质乃至表演艺术、观念艺术等艺术形式亦活跃异常。1978年6月28日,台湾国泰美术馆举办了第一次由私人企业所主办的国际性画展,“西班牙廿世纪名家画展”。毕加索、达利以及米罗等一大批画坛巨匠作品被展出。整个展览包囊了印象派、立体、超现实、抽象以及超写实等诸多画风。此后的1980年2月,台北明生画廊则举办了“毕加索三四七展”。随后,台湾新象艺术公司主办了大规模的“国外艺术联展”;艺术家萧勤、夏阳、韩湘宁以及柯锡杰等人参展。1981年旅美艺术家赵无极大展于版画家画廊开幕。……相对于民间性的现代画展,官方机构也于同期推出了一系列展览;如1981年由中华交流协会主办、国立历史博物馆协办的“中日现代陶艺展”于台北开展。同年8月,国立历史博物馆推出法国画家雷诺瓦原作展,“雷诺瓦画展”。当然在此时期,正式标志着官方对现代艺术标举的还是1983年北美馆成立之后的系列展览。其所主导的各项国际性展览以及国内展览、比赛对于此时期的艺术思潮起到了极其巨大的影响力。不过这种不再极力宣扬五六十年代以来所标举的“传统现代改造”精神的现代艺术展,却也无形中使得此后的台湾艺术思潮愈发的走向多元化;也即使得官方的文化认同构建走向了多元乃至导致正统性的解构。1983年,由行政院文化建设委员会筹划的“中华民国国际版画展”于此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北美馆正式开幕。相对而言,这场包含了传统中国版画艺术的国际版画展,还能说是秉承了传统文化认同的意识。不过此后,这座标举着现代艺术精神的北美馆就正式走上了现代艺术的“宣扬”之道。1984年,“韩国现代美术展”正式开展。同年“法国录影视觉艺术展”、“美国现代纸艺展”、“当代抽象画展”、“镭射艺术特展”等多项国际大展随之开幕。1985年“前卫、装置、空间展”、[9]“国际陶艺展”、“德国现代美展”,1986年“日本现代美术展”、“日本现代织物造型展”、“瑞士现代美术展”等展览也相继于北美馆开幕。相对于现代艺术形式的宣扬,北美馆及其他展馆中一系列国际性“国家身份级”美术展事的开启,[10]更是凸显了国民党政府官方文化机构对于国际社会中主体性党国形象的宣示。然而这种国际性与现代性艺术展在促进主体性国家身份形象构建的同时,也使得民众社会意识逐渐多元化,进而使得传统性文化及其认同在70年代政治危机影响下也遭受进一步的社会质疑与瓦解。正如谢东山《台湾美术史》所述:“成立之初,美术界对于台北市立美术馆的期许及认知,包括了‘交流展的必要性’、‘不可忽视‘说明’的制作’、‘呈现我国美术面貌’、‘开放的胸襟及观念’等”,[11]从中可见主导性的正统文化氛围构建是其主旨。然而问题是开馆短短一年之后,北美馆的问题接连不断,“上报率高居国内各文化机构之冠”。如1985年8月,受邀参加“前卫、装置、空间展”艺术家布置场地时与官方发生冲突,1985年8月16日则发生将李再钤雕塑作品‘低限的无限’由红色漆为银色的事件[12]等。由此可见,正如同作为自1984年以来岛内现代艺术创作最主要的竞赛性美展“中国现代绘画新展望展”一样,一批现代性国际性美展在活跃艺术氛围、标举国家形象的同时也会因此“比赛性”的普及宣传,而促使传统文化正统性认同在激烈的碰撞之中逐渐消解;也即80年代兴起活跃的当代艺术对作为正统性文化认同要素的(主流意识性)传统文化产生了冲击,以致1988年的“新展望展”结束后,蒋勋感言“传统性的绘画和雕塑都不多见了”。[13] 三、文化认同下的主流与反主流:80年代以来的台湾当代艺术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