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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租院》的内幕:每个塑像成本才花几元人民币(2)

2012-09-28 00:42 来源:北京青年报 阅读

  经过半个多月调查访问、参观学习、讨论研究,构思设计方案日臻成熟,6月23日正式动工。为了节省财力物力,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到集市上购买用得上的柴禾,作搭架用。泥就是收租院外田土里的泥,稻草就用隔壁农民的稻草,每个塑像成本才花几元人民币。

  为了加快进度,采用类似流水作业的方法,即将搭架、上大形粗泥、上细泥刻画和统一整理分阶段交叉进行,上完一段粗泥,等它自然风干,去做另一段,然后返回再做这一段。人员服从安排分配,不搞包干制,分配时发挥每个人的特长,当然,重点人物的深入刻画和整理必然落到教师和能力强的人身上。这样,就很难说哪一个人物是由某一个作者全部完成的。   ■附近生产队的队长带领十几个农民来“演”《收租院》

  利用现场是这次创作的一大特点,它不同于展览厅,如何运用?人物要排满收租院需要一百多个人物,如何安排?我们发动全体创作人员思考、设计,用10天左右拿出初稿。第一次大讨论就是七嘴八舌,争论不休。有人提出拆掉账房,理由是这样可以贯通一气不受账房的阻塞,也好把算账一段安排在正中,这是全场的中心,阶段矛盾的焦点。反对拆账房的理由是拆除可惜了,破坏了现场,让管账先生坐在里面,农民在窗口等候也别有特点。

  刘文彩出不出场?主张出场的人认为刘文彩是地主阶级的代表人物,虽是大地主也可能到收租院查看,他出场矛盾斗争才能达到顶点,同时他的出场还要尾随一帮人,保镖、丫环之类,可以使情节和人物更加丰富多彩,他不出场就缺了反面主角,很难满足观众的心理愿望。反对刘文彩出场的理由是:他是大地主,手下还有总管家、管家、管账、狗腿子等各种层次的下属,用不着他来收租院,他身体虚弱,整天泡在麻将桌和鸦片床上,出门乘车坐轿,不可能到这尘土飞扬、汗臭羼杂的地方来。

  对几个转弯拐角和两道门以及几根柱子大家都认为难以处理,有人建议封闭东北方的门,统一成砖墙,锯掉几根挡住观众视线的柱子。有人说这要慎重,锯了柱子房屋就危险,能不能利用柱子,变不利为有利呢?这使大家的思想活了起来,把利用柱子作为一个小专题难点给予专门考虑。

  在“风谷”中,如何表现风,有人建议内装一台鼓风机,让观众真的感觉到有风。大家认为这种“真实”反而不真实,因为摇的人不能动,只听机器声,反而影响观众的情绪和思路。这不是雕塑艺术的特长,用人路过被风吹的挡风动作和衣服飘动来表现比较好。

  为了更加真实,人物也决定用真人大小,站在地上,在内容和形式上有一定的制约,情节的选用不能超越现场和收租事件的可能性。现场利用得好,变缺点为优点,柱子用不着砍掉,设计了一个老太婆交租后拖着空口袋,靠在柱子上,突破了一根柱子,其他也好办了,就解决了这个障碍,把柱子用活。北门也不用关,反而要开着,将逼租中拉奶妈一组摆在那里往里拉,里面又抬着死人出来。活的拉进去,死的抬出来,门也用活了,通过这道门把收租院和腐朽奢侈的内院也联系起来了,扩大了表现和联想的空间。

  三个墙角的处理,验租时的西南墙角,因验租不合格,两兄妹在墙角筛谷子,还有一对老人在靠墙等候,过斗时的西北墙角将墙壁改为粮仓,两个农民扛着箩筐正在上仓,逼租后的东北墙角是临时牢房,这是将另一个收租点发生的事用到这里。为了使《收租院》更连贯,形成一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同人物连环的有行进顺序的统一格局,拆去账房的隔墙,贯通一气,将算账一组安排在“中堂”让刘文彩出场。

  附近生产队的队长听说要他们来“演”《收租院》,十分乐意,带领十几个农民,包括老头儿和小娃,自己带上箩筐、背篼等道具,还抬来风谷机,这等于“演”他们自己的历史,其中年纪稍大一点的都给刘文彩交过租。当排演第一段婆媳孙女一起交租时需要一个小姑娘,演媳妇的妇女叫她的女儿来演孙女,小女儿在一旁看“戏”,叫她来演,害羞地扭捏着,她妈妈就说:“你呀!娇惯了,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已经给地主交租了!”小女孩儿终于去扮演了这个角色。农民还扮演了在算账时提一只鸡讲情,很生动真实。

  ■《收租院》共有出场人物114位、道具108件

  6月14日,上级派彭县川剧团来帮助我们排练,他们是真正的演员,能作出各种动态表情,还穿着地主和农民的服装,如正式演出一般。

  收租院里原来安排四大段,后改为交租、验租、风谷、过斗、算账、逼租、怒火七段,从众多的情节中筛选,26组情节,人物共114人,82个男人,32个女人,其中有17位老人,18个少年儿童,正面人物96个,反面人物18个,还有一条狗。在108件道具中,为了增加真实感或因塑造有困难,采用真道具50多件,如风谷机、鸡公车、桌子、椅子、木斗、草帽、扁担、箩筐、竹棍、绳子等。收租院围廊底线总长118米,塑像总长度中线72米,底线97米。

  走进收租院看到的第一个人物,是因交不够地租把一只老母鸡也搭上的孤老太婆,由于她是第一个,应该具有提示性和引导性,所以她环视喧闹的收租院,望着算账的地方,惶恐不安,内心独白“这是什么世道?”而收租院最后一个壮年就是总结性的,同样是回头看算账的地方,愤怒和仇恨,内心独白是 “有我们和你算账的时候”!这里隐含着提示,即走向革命斗争(走出收租院几十公里远的邛崃山上就有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所以他左手提的扁担就应当做步枪来看待。开始一个是弱者,最后一个是强者,首尾呼应。

  第一段“交租”中的情绪是压抑的,拖儿带女的寡妇是个主角,从动态到衣纹都作了精心安排,她放下那半袋粮食,饥饿劳累已使她处于呆滞和麻木状态,骨瘦如柴的孩子摇着妈妈的双手要饭吃,她似乎没有听见,直挺挺地站着。她那张开的口和无神的眼,散乱的头发,下垂的手,为了表现这个人物的神态,她身上的衣纹做得又松又软又下垂,使这个虽然是站着的女人全身瘫软。没有“表情”胜过表情,这需要大静。她和在“风谷”中捧着谷子愤然质问、青筋暴突的老农表情就截然不同,这需要大动。   ■刘文彩是《收租院》里唯一按真人塑造的人物

  推着木制的独轮车(俗称鸡公车)的老农已经步履蹒跚,那笨重的运输工具已经倾斜,双脚张开与轮子呈三角形以求重心的稳定,这种鸡公车在我们塑像时还时常见到,就在收租院门外路上“吱吱咯咯”作响,他全神贯注,但由于饥饿劳累已经站不住了,在他的额头上用稻草扎了一个圈,稻草拴成疙瘩向前伸出,这个细节是农民提出以后做的,因为双手握住车把,不可能去擦汗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稻草圈流向尖端再往下滴,不会流进眼睛,这是农民的土创造,也表现了农民的艰难和凄苦。在风谷和过斗之间有一组母女抬箩筐,那母亲的右臂上的衣服已经烂得无法加补丁了,打了一个结;又如等候算账中边走边数签的老农穿的上衣,农民做一件长衫不容易,长衫破了,剪成短衫,袖子破了剪成无袖短衫,这些都反映了农民的贫困和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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