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现在的艺术家都是有策略地生存,改变不了外部环境,只能去适应,在适应的同时去发挥自己的价值判断。
李:但是要清楚你这个价值判断是什么?我比较同意春晓讲的,我们必须要正本清源,先把上游解决了……
夏:上游是不可能解决的……
杭:必然有一天会解决的,如果今天只有一个人在说这件事,明天就有可能有10个人在说。新友兄今天肯定已经心动了,想拿一点钱出来做做上游的工作,可能明天他不会真的去做,但是他已经心动了,这样的力量会慢慢地汇集,最终形成一个平台。
王:你可会观察我了,哈哈。一个好的画廊要起到引领性的作用,包括对年轻艺术家,也包括对成名艺术家。可能是我们获得的信息不对称,我看到的一些年轻艺术家,很少有人在深入地做个案性研究,或是一些跟踪调查。画廊、艺术家和青年批评家都有各自的生存困难,在当下,这种知识转化为生产力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困难,特别是年轻人。就比如写文章,即使写得比名家还要认真,角度还要好,但人们对他的认识也是有过程的。这个问题摆在我们大家的面前,需要去正视。
夏:所以说要有策略地生存。
李:但是这个策略一定要有自身价值,要不然这个策略就成为了借口。
需要的是“沉淀”
王:其实我更在意多谈谈关于批评家的话题,因为艺术圈里对批评家的需求和期待是非常高的。
段 君:王总的期待正好反映了社会在鼓励青年批评家尽早地浮出台面,但我始终觉得一个真正的批评家在青年阶段应该减少活动,因为这个时段需要自我的沉淀和修炼。在传统文人看来,青年人活动太多会挥霍掉自己的精力。所以今天要谈的“批评家与艺术家的成长模式是否相似”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两者的区别是很大的,因为艺术家的创造和批评的创造有很大不同:艺术家需要尽早地出来,其成长是画廊、批评、收藏等环节的综合结果,批评家的成长则是单向的内在成长。我也很理解为什么王总他们对青年批评家有特别的期待,是因为这个社会需要更新,但是青年批评家应该知道自己能给这个社会提供什么。
李:我想问一下王总,你对青年批评家有哪些期待?
王:以偏锋这个机构为例的话,我希望能看到批评家做一些前瞻性的研究,我对艺术家的选择只能靠我自己的直觉来判断,那我的直观判断是否能够成立?能走多远?新事物的出来需要一个怎样的环境?大家是怎样判断?我也希望批评家能够推荐一些不知名的新艺术家。在展览这方面,除了群展以外,有没有可能做一些从个人角度出发的、环境很一般的项目?回到一个根本的问题上,上一代的批评家是什么样我们都知道,他们有多少时间进行深入的研究?这与他们的工作、领域、知识结构和能力都有关系,新一代的批评家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作为画廊老板,我也希望与一些年轻的批评家进行互动,与这一代人共同成长。
夏:我同意段君讲的减少活动。最有必要减少的是老一代批评家做事的方法和程序,比如写文章钻空子、研讨会等,我觉得艺术家的个人研讨会是一件很无聊、很自欺欺人的事。批评家应该明确自己要批评的对象和责任,有很多大的问题我管不了,我关心的是能不能帮到一个好的艺术家,提供一些好的想法。单凭几个人要改造历史,改造得了吗?
王:这些研讨会做下来,不管有没有成效,至少有一些头脑风暴,接下来就要看行动能力了。是不是有高效的行动能力很重要。
李:一个好的批评家要推陈出新,相比老一代批评家,我们学识上相对较弱,但我们最大的优势是没有成见,比较真诚地去看待一些问题,不太受社会世俗的影响,还保持着一种类似于北漂的理想主义。
杭:国华说青年批评家的学识不如老一代,但从知识结构的角度来说,我觉得年轻一代比老一代的知识结构完善多了。
夏: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对当下的判断力,批评家缺少判断力比缺少知识更可怕。
李:刚才王总提到的执行力也是很重要的,目前很多年轻的批评家都缺乏把事情综合到一起向前推动的能力,或者大多数只是停留在理论的层面。
段 君:这些都是实践的经验,不难得到。老一辈批评家的实际操作经验已经很丰富了,画廊跟老一辈批评家合作时,会感觉他们做的工作是很少的,因为他们已经经过了这个阶段。我觉得他们已经意识到一些问题,所以也在试图更新自己。我主张减少活动,不是说不做活动。传统意义上讲的“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更有力量地“出”。了解古代的思想,对我们当下的判断会更有帮助。
王:我建议像批评家年会这样的活动不要搞成闭门会议,既然画廊界有这样的需求,大家应该经常交流。坦率地讲,要靠批评家来完成挖掘艺术家的工作也不现实,艺术品作为商品,它有多种属性,我也不相信某个批评家独立判断,说一个艺术家行,就一定没问题,这是需要互动和磨合的。
段 君:这点我同意。我们之前跟很多画廊合作,不同的画廊操控力是很不一样的。我觉得良性的状态应该是批评家和画廊之间有思想冲突,最后协商解决,而不是单方面说了算。
杭: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批评家和画廊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
段 君:还是有联系的,你说的就涉及到独立批评家和独立策展人的概念了,画廊的常驻策展人肯定不能成为独立策展人。
王:画廊和策展人之间也好,和批评家之间也好,最简单的解决冲突的方法就是换位思考,这是一个心态问题。作为画廊,不要奢望一个策展人或批评家做的展览所有作品都能销售,这是不可能的;批评家或策展人也不要觉得画廊是一个商业部门,拿钱就是天经地义的。尤其是在围绕年轻艺术家展开的活动中,不应该有这样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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