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为这个时代的草根小画匠,虽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最起码的良知是懂的,善与恶的界线从没有划分不清过,至于做假之说,我想不必过多理会,只要不去越足,又何来涉猎,再说,就我现在的水平可能连造假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又何谈以假乱真呢?想想,一笑而过算了。抢手儿一词,我以前真没听说过,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到这,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在进修期间,有两位同学可能因为结业创作完不成而使负责人很是恼火,就听见说,如果再完不成找个枪手儿来帮你弄也得把结业创作补上,莫非,帮别人弄作业的就是枪手儿?真是开眼界,居然有这么多我不懂的新鲜词,说到此,我也算明白了点,小时候班里有作不上功课的就找同学帮着作,考试有困难的可以找他人代替,只要老师不追究,也就学一下猫头鹰算了,这样看来,造假和枪手儿都是水平高的人才能做得了的,如此,有人这样拿来放在我身上,分明是抬举我嘛,谁成想我还不识抬举了。
这个事就算过去了,在与那位年过半百的画家交往时慢慢了解到,其作品有一定功底,传统功力也很扎实,画风也别具一格,如果画仿古假画他倒是比我更合适,当然,开玩笑了!刚才说了,这是位身残志坚的画家,可以想象他比正常人付出得要多的多,出于怜悯之心和尊重态度,我对其本人和作品也是很钦佩的,文人和画家自古都难免清高,这也算气节,我没有什么可反感的,只要文章和作品有气度,其外的言行举止,生活作风,我并不做太多关注,唯一现实看着心酸的就是生活条件,一位文人或是画家在举目无亲的环境里又没有太多经济来源,日子过的如何,可以想象,如果想象不出,可以到工地的民工兄弟那儿去看看。
除了走市场路线的画家外还有一个群体,这个群体与靠直接卖画为生的画家有所不同,他们不是靠市场流通手段来出售作品,而是靠参加国内大大小小的画展获得收益,比如,有作品入选某个画展,会有一定奖金,获奖,则又有一笔奖金,他们每年都会参加若干个各地举办的画展,以此维持生计,这种方式不仅能把钱带来还有可能把名带来,做好了可谓名利双收,对于走市场路线来说,这个群体有些不屑一顾,有些许瞧不起,自己去卖画是不是有失文人气节,不干,不干,秀才怎么能靠卖对子活呢。是啊,秀才怎么能做买卖人的勾当,卖只鸡都得插根干草,穷虽穷了点,但这也是骨气,文人骨气也是灵魂的骨头,失了骨气不等于没了骨头也没了灵魂吗?这叫人家怎么活呢,我想他们这样也没什么,就是有点苦了老婆孩子。
参加地方各省的画展,对于这个群体来说只是个乡试,有了这个乡试资格就可以成为举人,离仕途则近了一步,做为画家,当然中了举人也入不了真正仕途,但可以进入另外一个类似仕途的组织,那就是美协组织,这个组织的条件要求必须有这么一项中举的资格才行,这也是各省美协存在的合理正当的理由,即便这种画展没什么油水,中了举充其量也就五十两银子,而且也还没有乡绅达宦给的三间房,但秀才们仍是不遗余力的努力争取着,他们明白,只有过了举,才有可能走下一步,就是考取进士。
突然有一天得知,这位画家中了举,于是很多同僚前来祝贺,赞绝之声可谓不绝于耳,真乃奇才也!早知有一天你会高中,果不其然,让我说中了吧,请客请客!吾兄真是才气过人,同为秀才吾兄更上一层楼真为兄感到高兴啊!于是,带上官家给的十两银子前去吃酒,当然,去之前也得了表对家人的感谢支持,拿出三两贴补家用,四两还债,剩下三两痛饮一番后也所剩无几,连K歌银子都没了,酒醒之后一算账,十两银子给的不多啊,抛去考试工具,船资运费,实则只得了七两,给家里的三两其实跟没给一样,算了算了,好在是中了举,得了举人帽,不然三两银子不是更白花吗,阿Q一下算了。
人要想有进步就得不断学习,我也一样,感到知识不够用时就想去充电,在充电过程中有这样一种声音,如果你想在美展中入选可以到这里来,如果想得奖也不是没可能,看你的“实力”了,再加上高人指点这事儿不难办。有一位教授要来上课,负责人建议都去听听,据说是本届美展评委中一位,如果错过后果自负,于是大家很是热情,基本没有缺席的,果然,传说中的评委按时前来授课,我做为台下听众,听的云山雾罩,又惊奇,有想笑,惊奇的是有些人神通广大,呼风唤雨,想笑的是那位举人,等轮到你中进士时会是什么马月?假如真有这么一天,大概你也差不多60了,我当时没带镜子,镜子里的这种笑我想应该很难看,会不会有点像“八大山人”。
中国画坛里的秀才多如牛毛,举人也一抓一把,进士也不少,每五年美展中的进士都是一大群,有新进士有老进士,新到20岁出头,老到50岁都有,美展中人们更喜欢观注的是榜眼,探花和状元,但更引人观注的是状元,因为状元只有一个,而榜眼探花有好几个,人只有一双眼睛,看一个东西方便,同时去看两个或几个却很难,所以只有状元才是人们看的最清记的最深的,榜眼探花和状元以后可以留在皇上身边,进士则回到自己的岗位,或来年再考或因年龄问题提前退休,显然,年龄问题就成了一些考了多年而没得中的老进士的至命问题,长江后浪推前浪,就这样被拍在了沙滩上,不过也没关系,中了进士的人有了为官的资本,为官者自然不必再为生计发愁,在加上作品有了学术助教和政治光环,即便退休,日子过的也相当不错。
冬去春来,年复一年,才记柳絮漫天,又见雪花飘舞,我在这个首屈一指的城市已经生活了很多年,在这里,各个阶层的人都有,上到达官显宦下到三教九流,每一个阶层的人都在按自己的习惯和风格生活着,白天,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夜里,灯火通明同样熙熙攘攘,我身在其中,每天都这样经历着,感受着,仰望浮华却想着能够回归宁静,渴望不同却愿意固守一份平凡,在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相遇,每天都会有新闻发生,未见红阳日落,又逢新月升空,这是一座神奇的暮光之城。做为一芥草民,我和所有生活在底层社会的人一样,一起生存着,有时也会幻想一下高层的光明,更多的是学会了享受寂寞,因为现实没有太多让我安逸的,更没有太多可供自己享受的,一个人就这样不断努力着,坚持着,有人喜欢把我们叫做夹心层,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这么叫,但却知道这么叫因为什么。为了生存,可以没白天没黑夜的工作,为了梦想可以放弃许多快乐的时光,为了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可以像阿Q一样忍辱负重却还得学会自我安慰,想到范进,我又能比他强到哪去?面对未来,已是而立之年,以后的路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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