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璇:当时是这样子的,我、谷建芬老师和几个朋友在丽江有一个活动,他们很想把《消失的地平线》那本书拍成电影,问我有没有可能,正好赵野和我有事在合作,我就请赵野带一个导演来一趟丽江,听一听能不能这个事做成,后来发现这个事情有很多难以操作的地方,就放弃了,但前期写了一些很好的文案,我就想做个音乐。于是找到小柯,和他聊,说我想要的是我们城里人寻找自己内心的香格里拉。几经调整,最后拍了音乐电视。音乐电视拍完以后,香格里拉政府才发现有人在宣传香格里拉,于是找我做形象大使,和香格里拉的因缘就这么开始了。我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两年拍的片子,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在没有遇到香格里拉之前,我20岁左右时遇到一个人,谷建芬老师,那是我真正的伯乐,是我真正感谢的第一个恩人。从上海到北京,刚走上社会就遇见了她,有多少人想成为她的学生最后都没有,她为什么挑上我了,真的就是福报吧,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的。
肖全:你想他下面带的人全是毛阿敏、那英。说起来,你从小跳舞、唱歌,按理说走的应该是明星的路。
子璇:从小学这个,我一直都在这个路上,舞蹈、音乐、最后到绘画,没有做过别的,我有很多机会,但为什么没有当歌星做演员?现在想想老天都给你安排好了,这不是你能够选择的。现在我也经常去看谷老师,我们聊天,她说现在我当了画家她也没想到。
肖全:她在你北京展览上讲话,她讲了一段特别感人的话,说你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自己能够做所有的决定,这是对你的赞美。
子璇:那时候在班里面我算很小的,像孙楠我们是一个班的,她觉得我是表面很乖很听话的女孩,但性格像男孩子,很有主见,我不怎么爱说,我用行动去做。
从来没想过做新娘
肖全:肯定有些人会好奇,说子璇那么一个大美人,那么漂亮的脸蛋,为什么对通常女人特别执着的那种世间的爱、成立一个家庭,生儿育女不感兴趣。
子璇:穿金戴银、传宗接代,都不是我想要的,从我第一次谈恋爱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做新娘,我从来没有像别的女孩那样渴望做新娘。
肖全:真的,你小时候扮家家都不玩这个吗?
子璇:没有,我告诉你,我从小没有玩过洋娃娃。我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
肖全:我记得你还说你妈妈对你特别客气。
子璇:特别是我学佛之后,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客气,打电话来,说没有打扰你吧,我说你们太客气了吧。我告诉你,我父母很好,到今天他们很理解我,我走上这条路,他们非常的开心,因为他们看到我很开心。我妈对人说:“我们都是凡人,我女儿那种精神境界我们凡人无法理解。”这次在成都做展,她带着几十个人从重庆浩浩荡荡开车过来的,我的亲戚、爸妈的同学,看了之后大家明白了。
肖全:为什么漂亮女孩没有走常人的路。
子璇:对。父母都希望孩子们生活愉快,从心里面愉快,不受苦,劳动苦身体苦没关系,但是心理受苦是让长辈最痛苦的,他们看我这样子,真的很愉悦。他们现在很好,身体也很好,我跟他们有时候聊天,讲我感受到的佛法,我觉得有这样的父母也是我的福报。
不为艺术来作画,但愿众生得离苦。
肖全:刚才说到收藏,这么一个对所有艺术家来讲他们都觉得是极其重要的环节,当然你没想到你刚刚画画就有这些重要的收藏家,包括今日美术馆他们大概都愿意收你的东西。据我了解你刚刚把收藏的款项,那么多的银子,早上打到你卡上下午就捐给寺庙,这样我觉得真的一般人很难做到。
子璇:这是我的愿力,汶川地震我发愿画画,当时觉得我们个人没有能量,死去那么多人,我发愿画菩萨来祈福。
肖全:当时我们天天打开电视看到的都是惨状,非常难以接受,你又是那么一个善良、慈悲的人,有更多的眼泪,当时你画的第一张画是什么?
子璇:《观音》,观音应该是很美的,但我画的是黑和红的颜色,鲜血和废墟,那是地狱观音。我在想只有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能从地狱里拯救苦难的灵魂。我想画灵魂,但不知道灵魂什么样,我就用油画里的笔触、叠加这样画了两幅《悲墙》,画了几个月,每一笔都在念“嗡嘛呢呗咪吽”,我用我的方式来超度。此后我就发愿画菩萨来祈福,这是我简单的愿望。当时我也没有想到我能画到今天。
肖全:谈谈你在绘画上的想法。
子璇:认识李陀老师之后,我看欧洲艺术史,最初欧洲艺术史里油画是从教堂里,圣经的画像出来的,画的那么美,我们的佛教艺术造像也那么美,我就借用他们的工具来画我们的佛像。我喜欢汉代的画像石、画像砖,在成都鹿野苑博物馆时我看了画像石、画像砖,很喜欢,后来我收集很多书籍,很多的拓片,我发现拓片上的墨迹特别像油画里的笔触,也像我在香格里拉看到的大山风化以后的机理,石头上的冰裂纹,我就慢慢的琢磨,做很多实验和尝试,最后形成我现在的绘画语言。
台湾、上海、成都、北京,因缘相续
肖全:你做画展,跟每个人的因缘都很有意思。先说台湾的小慧姐,小慧姐确实让人喜欢。
子璇:我觉得小慧姐是现世的菩萨,我跟她的因缘也是来自梦参老和尚,还有隆明师、还有台鸣姐,因为台鸣姐的先生曾贤哥哥和小慧姐是同学,从小在幼儿园一起长大的。因为要去台北办展,找谁呢?谁熟呢?他们一口同声的说小慧姐。赵翠慧,是国际佛光会的副总会长,也是星云大师的佛光山的护法。她正好有事情来北京,我们就见面了。她来我的画室,在我画的千佛面前她的眼泪就掉下来。她说我们在汉代就在那里修行,可能是我们贪玩就来人间了。我觉得她是真正通灵的。
肖全:对,她在竹林经舍里面讲到她一些经历,她可以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
子璇:因为她经历过几次濒临死亡,她体验过,她现在也在全世界讲课,讲她濒临死亡的体验,这不是迷信,是科学,世界上很多科学家都在研究这个命题。她也是台湾佛光山的檀讲师。因为小慧姐的邀请,才有了台北展的因缘。
肖全:还有你和高超的因缘也很奇特。
子璇:那个被你抓拍了,逃都逃不了。在我今日美术馆《善用其心》个展开幕那天的确很奇特,雷电交加、下大雨,高超是一个朋友介绍去的,我们都不认识她,她穿着红裤子、黑衣服,撞到了你的镜头里。一边是李陀老师,一边是我,中间有一堵墙,高超拿个伞。有意思的是,第二年小慧姐来到我画室以后看到我的画以后,说上海高超那里很适合做我的展,因为她酒店上面空间很高,特别适合这些佛像。在成都的时候我还在想上海的展可能还做不成了,因为那里空间很大,虽然地方很美,但是没有展板,我没想到他们能在这么短的几天把展板全都做起来了,我觉得高超这个人是了不起的人,别看她年龄小,但她是真正做事的人,她很诚心地让我去那里做展。
肖全:而且你的展览长达2个月。
子璇:本来是一个月,她又加了一个月,这个中间有很多人去看,确实很殊胜那种感觉。
肖全:你说把画撤走的时候她很难过。
子璇:她很难过,她说那天撤展的时候都不敢看,掉眼泪,她说她自己得到很多,我也感觉到她有变化。
肖全:我觉得她变的越来越开心。
子璇:柔和,把心好像打开了一点点。
肖全:她很通透了。我觉得上海至美空间这次展览是一个很难复制的、极其重要的一个地点。说实话我第一眼没看上它,我觉得它有点商业气息,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喜欢,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它的高度,还有它的地面,地面像一面镜子,特别适合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我觉得我一定会说的很准,因为那是上海高空,空中我们都知道,我们去转塔、供塔的时候塔尖最高的地方是什么?那就是佛,所以我想你的画画的是佛,在上海那么高的空间,佛在那很自在。
子璇:还有一个顶,又像教堂的穹顶,下面又很高,空间完整,又有顶光,又有日光,晚上和白天看又不一样,不打灯和打灯又不一样,还有地面反光的,像镜子一样的,简直太好了,那个空间肯定不能复制了。
肖全:我在拍照片的时候,看你至少有两次落泪,我觉得那样一个场景其实帮助你理解了你自己的画,因为你在家里的画室画完以后那是一个语境,是产生出这样一件重要作品的地方,然后把它们运到了成都当代美术馆以后,因为阴差阳错,那样的灯光,给你的画不管是误读或者是解释,都没有非常的到位。
子璇:没有全部呈现出来。
肖全:但是到了上海,我感觉很准确。
子璇:对,很多人看都是这么觉得,有人不止一次两次的看,无数次的自己去看。
肖全:开展那天你穿一身黑、挂一串珠子,特别像一个菩萨,那么多人跟你分享你对佛的认识,真是特别好。其实我觉得你一步一步走来,从我当初拍你,第一次进藏传佛教的寺庙,然后你发心捐了白塔,然后是梅里雪山,然后到了今天,你有很多的感悟,你现在也是老和尚得意的弟子。
子璇:得意不好意思,还早呢。
肖全:这么多人在这个展览的现场分享你学佛的心得,你给他们讲了什么?
子璇:我不会讲高深的东西,我只讲这十三年来修行学佛以后的变化。烦恼越来越少了,看人看事也能看到闪光点,也升起了谦卑心,生活也越来越简单,也学会了内观自己的心。
肖全:我记得你说过,下一个10年再来看你。我坚信隆净师兄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更多喜悦。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