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德:在研究记忆的课题里面叫做主动的选择性的记忆,事实上人都是在这样一个选择性的记忆,一方面人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人是去创造记忆,比如说赶到同一个地方去拍一张照片,是为了创造一个记忆,这张照片拿出来以后变成当时的一个证据。但是事实上你有了很多这样的照片之后,你记忆的不是当时去到这个旅游点的一个心情,而是你看到照片之后想起来的一些事情,不断的累加之后,这个照片是在改变的。所以有时候这个证据变得很本来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你回忆起黄山,比如说卢浮宫,你回忆这件事情想起来不是卢浮宫,你想起的是这张照片,事实上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都没有时间仔细看一下后面的云彩和后的光线,你都没有看到,你只是后来通过这个证据不断的把自己的记忆归为这样一张照片式的场景,我不知道我说清楚没有。
主持人:因为你刚才说的黄山和卢浮宫都是我去年去过比较重要的地方。所以我也在回忆自己这种状态,其实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很难去界定的,可能当时是无意识的,有的时候它可以变成一个所谓的证据或者一个什么样的资料来呈现的。
王宁德:对,因为记忆这个东西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比如很多同学聚会的时候,说当时的事情很多人是一片茫然,这件事情确确实实发生过,而且这么多年就靠这件事情活着,这件事情他印象最深,但是你完全没有印象,每个人记忆是有选择的。 拥有今天就叫幸福
主持人:我们之前做过访谈聊过一个问题,人的所谓情结和他的幸福感和记忆相关的话题,您觉得以往的事情,包括目前的状态,您觉得您现在怎么来定义幸福感这个概念?您觉得幸福指数有多高?或者什么叫幸福?
王宁德:拥有今天就叫幸福。
主持人:仅此而已吗?
王宁德:我觉得仅此而已。事实上很多东西都是一种累赘,我觉得拥有什么不一定能让你幸福,你今天呼吸然后思考,然后去能看到能听到能闻到这就是一种幸福。
主持人:对于艺术家来说,作品做个展的呈现是一个阶段的总结和成就这种幸福感在你心目当中它会很激烈吗?还是你晚宴之后回到家躺在床上回味起来更幸福。
王宁德:我跟几个朋友讨论过这个问题,大家都是艺术家,在展览前一天这个人是最幸福的,最高兴的,或者比较舒服的时候,因为当展览一开幕的时候,其实这个事情已经走向结束了,走向结尾了。所以在准备这个事情,然后即将把它做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觉得人是比较开心的,比较满足的。但是展览一开幕其实往往因为知道这个事情的发展会是怎么样子,所以反而会比较平静。
主持人:有没有什么除了作品创作之外其他的爱好呢?生活里面是什么样的?比如每天在工作室,跟模特,跟工人做装饰的时候,完了之后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王宁德:我家里是没有任何艺术品的,这个工作我做了很多年,要在生活当中去艺术化。而且包括很多事情是这样的,要远离这个东西。
主持人:你一直很刻意去生活当中艺术化。
王宁德:对,很刻意,非常刻意地去做,因为太难了,这个事情如果你不刻意的话是非常难的。艺术家有的时候有交流,有交换作品等等,或者有的时候会喜欢一个东西,会想买来它挂在家里或是怎么样,对我来说必须刻意做这件事当然现在养成习惯不去做这件事情,我们家里墙是空的,起码没有艺术品。
我喜欢动手,我喜欢做手工,这是我小时候父亲,他是教师,他平常做木工做得很好,我经常给他打下手,做助手,学会了很多使用木工的这些工具,斧子、锯子基本都会用,这些习惯养成下来了,我特别喜欢自己去做东西。
父亲对我的影响很大
主持人:自己动手是跟从小的父亲影响有一点关系。上次那次展览开幕的时候我也问过您父亲对你的影响好像很大,然后你说难道你的父亲对你影响不大吗?可能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意识,我觉得您有没有哪件作品是为父亲所做,或者跟这个相关的。
王宁德:我正在中国展览那件作品是我父亲一张照片,晒在一张报纸上留下的一个痕迹,而且这张作品会随着展览时间的延续会慢慢消失掉,就是这样一个照片。说到父亲对自己的影响,我觉得有的东西是你看得出来的,比如说做手工,这是纯粹变成我现在的一种放松自己的一个方式。因为动手的时候,人脑子是相对比较舒服,休息的一个状态,平常你可能会想很多问题。但是有的影响我觉得是你无法用一个事情具体的一个生活习惯或是什么来看得出来,来呈现的。但是最终我是经常会有这样的感受,经常会在一个不自觉对问题的处理,或是看法上会觉得这就是我当年最最不想成为的那个成年人的样子。我父亲当时的态度,其实这种影响真的是根深蒂固的,你想改变都改变不了。哪怕有的时候想采取一种相反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事实上像你刚才所说的这个问题是刻意的,这个刻意还是来自于他的影响力太深了。
主持人:我感觉稍微有一点沉重的话题,每个人都有父母,当提到父亲对现在你的心情,包括教育你的下一代,或者在家庭责任当中,也会有很大的那种影响吗?
王宁德:我还没有下一代,不好意思,我是单身。
主持人:就着单身的话题来聊,我们很多艺术家都是单身,尤其男性居多。我觉得单身的概念现在可能更多在年轻人当中变成一种流行的方式,但是在某一个比如说60后的阶段,更多的是一种自我的选择的这种生活方式,您怎么看待?
王宁德:我是70后的,可能我不小心流行了吧,不小心“被流行”了,但是这真的不是一个刻意的事情,它就是没有走到那里,所以就是这个样子。我没有考虑过这个想怎么样的生活,就是这样子生活到这儿,然后没结婚那就没结婚就是这样子。
主持人:这个回答太含糊了,您对家庭的概念是什么?
王宁德:我对家庭的概念就是我的母亲和我的家里人这样一个概念,没有别的,因为我父亲去世了,我现在想起家庭就是我母亲我要经常打电话,春节的时候陪陪她,这就是家庭的概念。
主持人:现在组建自己小家庭的意识强烈吗?
王宁德:我觉得这个意识是不能够培养或计划的,这个事情要自然,不是说我想结婚或我想单身这样一个问题,它真的不应该是一个计划。如果按照我的逻辑来说,因为这是两个选择,结婚和不结婚,我觉得50%的人结婚,50%的人不结婚,这个社会是正常的,因为既然是两种选择,如果说三种选择,比如说还有再婚,或者离婚的,或者四种结婚离婚的,五种选择包二奶的,这个我觉得都是可以的,按比例分配。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结婚的人是有点太多了。因为它不科学嘛,从概率上来讲。我觉得从概率上来讲违背了,有这么多种选择的话,大多数人选择了同一个方式的话,我觉得这是很单调的事情。
主持人:所以你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王宁德:我觉得社会在进步了,比我们见不到这样的情形要好得多,起码它很丰富了,丰富了一些,也没有很丰富,因为真的还不够丰富。
主持人:这个想法是蛮特别的,用一个新闻的标题来回应您说结婚的问题。上周在我们网上推荐一个标题叫做“80后的二婚时代”,80后很多年轻人已经跨入了再婚的时代。
王宁德:那他们的速度比较快。我还一次没有呢,他们已经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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