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过去二三十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表面上看艺术的形式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骨子里的方法和切入角度还是一样的,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如何去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和发生的事情,并且提出问题,引发思考和讨论。
B:你一直在表扬中国当代艺术。
R:没有啊。我说它很丰富多元,有很差的、很商业的,也有很精彩的、很有思想的,这和世界上其他地方是一模一样的。只要埋头干,针对日常生活和环境进行探索、提出问题,就可以了,不要听那些民族主义的说辞。当代艺术就是这么一个定义,所有的灵感应该来自于当代文化,别的都是复制品、商品。
B:蔡国强说过“当代艺术可以乱搞”。
R:“乱搞”就是颠覆原来的游戏规则。你说什么是游戏规则,我非要说不是,我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提出一个有价值的、探索现当代的问题。针对规则乱搞,就是一个深刻的艺术行为。
B:最近有哪些新的艺术家让你眼前一亮?
R:录像艺术、电子艺术特别棒,还有摄影。中国开始把摄影镜头转向自己了,因为外国人看中国或多或少是进不去的,他只能拍老少边穷。想拍出中国的灵魂,要和中国人一起生活,一起吃、喝、住。在中国出生长大的中国人把镜头转向自己的文化和社会,是特别有价值的。比如冯岩的作品就很有意思,在西方很难找到。
B:现在还做收藏吗?
R:收藏不多。现在收藏不起,这已经不是拿工资的小企业家能做的事情,要大企业家才能做到。现在能买得起的就是摄影作品,大家说那是复制品,但是我收藏的是它背后的思想,也是它对我个人发展的价值。
B:作为一个中国当代艺术的图书出版人,你觉得现在面临哪些挑战?
R:最大的困难是,世界其他国家还需要一段时间慢慢赶上中国变化的速度,拍卖行、各大博物馆收藏的都还是90 年代的作品。世界的认知和中国的实际情况之间还是有一个时间差,这个时间差将来也会继续存在。我们的书店和世界相比处在一个比较超前的阶段。现在泰特博物馆关于中国艺术的书已经更多了,3000 多本中有二三十本关于中国艺术。当然还有很多局限,钱是其中之一,这是大家共同面临的问题。
另外,我一直想翻译并出版韩寒的书,我认为他是过去20 多年中国知识界受到的最大的冲击之一。但他的很多写法只能用中文来表达,要翻译成英文,就得用大量的注脚,所以他的作品几乎是不可翻译的,很难让外国读者理解其中的神韵,对此我有点遗憾,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出色的作家,却不能介绍到国外。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