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现在场馆都还没有完工,这对你的布展工作是否是个挑战?
邱志杰:场馆设计师也非常脑残,完全脑残,我公开的说,有些展厅我想得很完美,给了一个很有名的老外艺术家,结果到完工以后到实地考察的时候发现,墙中间多了一个消防栓,然后我再发邮件过去和人家解释,结果人家就直接不参加了。世界上没有一个美术馆会用这种铁皮的墙。种种不靠谱,比如我们安装一个巨大的装置进去,我们根本进不去,难得美术馆就不能用卷帘门?因为早晚都会遇到某些大的装置进来。本来场地应该9月1号就交给我,现在场馆还未完工,空间都已经在三维软件里面展示过无数次了。现在没办法,就像是在飞夺泸定桥。
“双年展能推动文化的开放”
《21世纪》:你屡次提到了被体制、钱绑架的问题,参展艺术家的作品会不会被体制绑架?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邱志杰:不会,其实我觉得级别高的领导都比较好交流,都很有文化,或者是他怕自己显得没文化,或者就真挺有文化。比如我们那个大烟囱上面,这个老外要在烟囱做霓虹灯的字,他那句是“任何知识如果不引向新的问题很快就会消亡”,因为它无法保持生命所需要的温度,然后我就给翻译成“学而非疑,其命不济”。某领导来,我和他讲这件事,他就说你干嘛这么译,这不就是学而不思则罔吗?我觉得这是正确的,后来我就译成了学而不思则罔,生以恒温不待。其实我觉得跟领导直接的沟通没有问题,跟那些怕领导的人沟通就会有很多问题。
《21世纪》:上海双年展举办主体的变化,以前是上海美术馆,现在是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这对上海双年展有没有影响?
邱志杰:有,这也是一个机会。今后美术馆本身也要有基金会来运作,我也提出了“三个会”,理事会来管理,基金会来运作,学术委员会来把握学术方向,这在中国的官方美术馆是从来没有提出过的。如果能够成立基金会,那么策展人就不会这么苦了。我去悉尼双年展,跟他们那里的CEO谈话,我觉得他们的策展人好幸福,就管花钱。
《21世纪》:从本届参展作品和艺术家来看,有什么跟以往不同的地方?
邱志杰:艺术家的国家化比例比以往更高。国内艺术家参加双年展的热情有所下降,我觉得这是进步,他们很忙,双年展不是唯一重要的登场平台,他们甚至重视他在画廊里面的一个小个展。国际艺术家来上海展出的热情还跟2000年的时候一样旺盛,尽管中国想象在变,由一个后共产乐园转变为一个遍地黄金的暴发户想象,但是吸引力是一样的,所以国际艺术家还是一样渴望来上海展出,那我是觉得它的国际化程度越高越对上海本地艺术家有意义有价值,所以我觉得适当降低中国艺术家比例是好的。
《21世纪》:如果换一个角度来说,你对上海双年展的期待,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野心想把上海双年展做出东方的威尼斯双年展?
邱志杰:老外看到我用的最多的词基本就是野心,我倒也不能说自己没有,但不是在那种竞争的一比高下的意义上,我们有什么本钱去这么做,这是不可能的,其实这个过程是迫使中国自身走向开放走向文明的一个过程,就是艺术家来双年展或者双年展和双年展之间不是一个比赛,而是看我们能够展示多少问题让人家觉得有意思再来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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