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金融危机笼罩下的中国当代艺术界一片沉寂,恰逢此时,张晓刚个展“史记”在重新装修之后的佩斯北京隆重登场,堪称艺术家自“血缘:大家庭”系列之后转型作品的集中亮相,不仅奠定了张晓刚新的创作方向,其火爆的现场也为死气沉沉的中国当代艺术界带来了一次强烈的震撼,无疑是2009年人气最旺的展览。对艺术家来说,“史记”个展是张晓刚从事艺术几十年来最辛苦的一次展览,也是准备时间、布展时间最长的一次。因为展出的作品都是全新的材料和全新的想法,近乎一半的效果都要在现场发挥,很多情况都难以估计,对于张晓刚来说,无疑是一次全新的挑战。而且,佩斯北京是一个很大的全新的空间,既要把整个空间填满,又要完美地呈现作品,这同样面临着很多困难。这不像张晓刚从前的展览,只要把作品画完了,剩下的工作交给画廊就可以了。因此,展览的工作人员提前两个星期便开始进场准备,张晓刚自己也在现场工作了10天。虽然整个过程“特别辛苦”,但也“特别有意思”,张晓刚认为“史记”是对自己多年艺术感觉的一种梳理,带有一点自己多年来对文化的某些认识和理解的清理色彩,同时也是一种回顾。
同是2009年,中国当代艺术品拍卖跌入谷底,北京保利秋拍当代艺术所占总拍卖额降到了历史最低的10%左右,北京瀚海更是降到了5%,但在这样的背景下,张晓刚2001年作《血缘大家庭系列》仍在北京保利以1,680万元成交,成为当年中国当代艺术品拍卖为数不多的亮点,也拉开了张晓刚市场神话的序幕。在此势头下,随着中国当代艺术品拍卖的复苏,张晓刚1992年作《创世篇:一个共和国的诞生二号》在2010年香港苏富比(微博)秋拍中被印尼收藏家余德耀(微博)以4,555.314万元收入囊中,刷新张晓刚个人作品拍卖纪录。但这一纪录并未就此终止,时隔半年,在香港苏富比2011年春拍中,张晓刚1995年作《血缘一大家庭》以4,770.772万元成交,1988年作《生生息息之爱(三联作)》以6,658.852万元成交,不仅刷新个人作品拍卖纪录,也将中国当代艺术品拍卖推至新的高点。
每一位艺术家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用佩斯北京负责人冷林的话说,张晓刚是一个不断反思、一如既往扑在创作上的艺术家,这是他的艺术能够触动人心和成功的关键。张晓刚能够取得今天的影响力,很多人也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从最初的张颂仁,到后来的程昕东,再到现在的冷林,他们不仅代表着画廊,更多的充当了艺术推广人的角色,这正是构成他们长期合作的基础。
早期伯乐栗宪庭和张颂仁
最先发现张晓刚的是栗宪庭,并将他的作品发表在《中国美术》杂志上,开始引起关注。之后,栗宪庭又为张晓刚引荐了张颂仁,后者专门去重庆看他,并开始讨论合作代理的事宜。此时正赶上张晓刚要去德国,二人约好张晓刚回国时在香港见面。张晓刚提出了两个原则性的要求:第一不能规定艺术家画什么;第二不能规定作品数量。张颂仁对此没有异议,这给张晓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此时,张晓刚正面临着作品的转型,并将情况告诉了张颂仁。张颂仁回信说,他相信张晓刚是一个艺术家,签约不是为了之前的作品,这让张晓刚感觉到张颂仁与其他来看他作品的人不一样。之后,张晓刚开始创作《黄色肖像》《红色肖像》《天安门》等作品,然后用相机拍出普通的照片寄给香港的张颂仁。经过漫长的等待,张晓刚终于等来了回信,张颂仁在信中非常激动,称赞这是张晓刚最精彩的作品,并祝贺他的转型成功在即。后来,这批作品在市场上的表现非常抢眼,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张颂仁的眼光。
之后,张颂仁带着张晓刚的作品参加了英国的一个展览,他创作的第一张“全家福”被日本福冈美术馆馆长收藏。1994年,张颂仁策划第22届圣保罗双年展中国特展,首次推出了成熟的“血缘:大家庭”系列作品。张晓刚后来才得知,最初的展出艺术家并没有他,待这批作品创作出来之后,张颂仁力推给组委会,他们看过之后也觉得非常好,张晓刚得以入选圣保罗。正是在圣保罗双年展上,第46界威尼斯双年展的策展人看到了张晓刚的作品,并选择了他和刘炜作为1995年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的参展艺术家,张晓刚的艺术也得以进入更为广阔的国际视野。回忆汉雅轩画廊时张晓刚说:“汉雅轩是我合作的第一家画廊,也是对我帮助特别大的一个画廊。我觉得我的运气很不错,在刚开始接触艺术市场的时候很难判断和选择,当时也有台湾的画廊找过我,后来我选择张颂仁有两个原因:第一,他喜欢我的作品,有能力朝当代艺术的方向去做,这是非常重要的前提;第二,他对艺术家非常理解,不会要求艺术家该不该做什么。我跟他合作,使得我的艺术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他把我推到国际大展上,从“后89中国新艺术大展”到圣保罗,然后到威尼斯,后来还有一些重要的群展,像爱丁堡艺术节、温哥华美术馆、赫尔辛基美术馆、比利时奥斯坦德美术馆等等,都是一些非常重要的机构,还有很多的活动,包括2008年在布拉格当代美术馆为我做个展。” 和程昕东打入法兰西
紧随张颂仁之后出现的是当时在法兰西画廊工作的程昕东。法兰西画廊是当时第一家为赵无极做展览的国际画廊,也一直关注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他们看了很多资料,最终选择了张晓刚,想进行合作。但是画廊没有张晓刚的联系方式,最后通过很多渠道才联系到他。那时张晓刚在成都,法兰西画廊的老板和程昕东一起去见他,因为双方没见过面,画廊方面也仅看过他的照片,张晓刚去机场接他们的时候完全凭感觉,用他的话说,就像地下党接头。
法兰西画廊除了为赵无极做过展览之外,从没有做过其他亚洲艺术家的个展,张晓刚成为了赵无极之后第一个在那里举办个展的中国艺术家,先后两次个展分别是1999年的“同志”和2003年的“失忆与记忆”。同时将张晓刚的作品在一些重要的群展中进行了推广,如法国阿密市的比加底国家美术馆、弗朗索瓦·密特朗国家文化中心等。通过与法兰西画廊的合作,扩大了张晓刚在法国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张晓刚将他们之间的合作称为一种缘分,但是程昕东只是法兰西画廊亚洲部的负责人,无法改变画廊基本的经营思路,合作的关系也慢慢结束。张晓刚谈到和程昕东的合作时说:“1999年的展览“同志”效果特别好,老板也很高兴,因为他开始也没有底,不知道怎么做中国当代艺术。后来几年我也很努力,知名度也上去了,我在法国的知名度就是靠法兰西画廊推广的。后来我才知道我在法国业界很有名了,像法国的一些活动和展览,都在用我的作品满大街做广告,包括尤伦斯在法国做的展览“巴黎-北京”,打广告也用了我的作品,这跟法兰西画廊做的工作有关系。”
其实还是和冷林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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