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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评论

孔锐才:鲁迅的肥皂

2012-09-28 22:01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孔锐才 阅读

  这里要考察这块肥皂,Oddfellows、old fool,或“恶毒妇(夫)”,正如四铭一样尽力地倾听、辨析、查找这块印在肥皂身上的名字或罪名,至少是罪名的对应或罪名的形成。这块肥皂夹在《彷徨》中间,最不显眼、最直接、明了、显然,最没有微言大义的篇章。这里,要考察它的大小、颜色、光泽、气味、化学成分、去污能力;它命名的来源,或给它命名,词源学的烙印,不管是恶特拂罗斯、Oddfellows, 或odd fellow,它声义上的错位与对应,它诞生时贴着的标签;它闯入一个传统家庭中的动机、起因、过程、尾声,它的闹剧性、肥皂剧性、碱性、泡沫性、清洗性、替代性、遗忘性;它的去垢作用、润滑作用、消解作用、矛盾性、双曲线性、停顿性、打断性、空白性、被动性、物性;它的隐喻、象征、寓言、踪迹、踪迹的踪迹;它的清洗方式、部位、力度、姿态、关联和时间长度;它与面子、外表、洁癖、偏执、强迫症、自传、四铭与鲁迅的关系等等;它与肥皂剧、形象、倾听、声音、医学、消毒、卫生、展示、身体技术、形象工程的关系;它与文化、启蒙、光、白话、色彩、虚无的关系……这全都是肥皂溶解与洗刷过程中的泡沫、渣滓和消毒;再过一次水、烘干或晒干,这些文字和意义如同便冲擦得一干二净,甚至没有“似橄榄非橄榄的说不清的香味。”
  
  Odd fellows,这块肥皂在肮脏中诞生,用似橄榄非橄榄的说不清的气味替代肮脏的剩余物或排泄物。它与四铭的名字一样,要将这个odd的名字“铭刻”在这块四方形的肥皂上,铭刻四次,反复地清洗。

  坏小子们又附和着说笑。那一句是顶小的一个说的,而且眼睛看着我,他们就都笑起来了:可见一定是一句坏话。……你只要在“坏话类”里去查去!

  Odd fellows,四铭听出是不怀好意的坏话。这是他想打开肥皂包装看清楚肥皂而不得的尴尬中,听到了这块肥皂的“名字”,它是一个诅咒。恶毒妇或恶毒夫,和odd fellows一样陌生,陌异的家伙,奇怪的外来者,就像这块洋鬼子的肥皂一样强烈和多泡沫,具有如此高效的清洗功能,一个在清洗功能之外过剩的舶来的商品,多出了一个奇特的名字,如同odd fellows正是新文化“化”出来的“口耳并重”的奇特的外文骂人发音一样。这块肥皂,它代替原始皂荚树结出的皂荚子洗不干净的地方,速溶、分解、未知而可忽略的化学成分、多泡沫,散发希腊植物的香精,或者受膏者的香气,临死前驱除死后的腐烂的挥发、罪证、恶习、国民性、病夫。咯支咯支地洗,洗净脖子和耳根后的积年老泥,鬼气和黑暗气息,淫秽的罪证、潜意识或下意识,踪迹的踪迹,洗的贴身的快感,潮湿坟墓上的青苔,露出这张轮廓黯淡的汗油脸孔,让复苏的光打在黄色的尘封多年的皮肤上,让它反光,被注视,让这张东方的脸孔足以带来哲学开端时充满色欲的惊讶。
  
  Odd fellows,它的名字和罪名需要倾听,或者被倾听。在大街上买这块肥皂的时候,这块肥皂被挑选、交易的时候已经是罪,或者定罪。它被听成是“恶毒妇”、这些器物总是可以找到一个与礼教或者纲常相关的落脚位置,长舌妇、谩骂、黑心肠、小人与君子,泼妇、难养的女人与小孩,它与声音、妇女、骂战有关。其次是对这个罪名,这次购买和交易的罪名的敏感,对罪的敏感,这种敏感性仅仅来到了这个罪上,不能再进一步。这里有一个罪的生产的机制。与基督教和个体的色欲一同诞生一样,淫秽总是和对淫秽禁令的越界一道到来。两个光棍在街上肆无忌惮地说:“阿发,你不要看得这货色脏。你只要去买两块肥皂来,咯支咯支遍洗一洗,好得很哩!”自然,肥皂充当了这种越界补充的润滑剂。为什么购买肥皂,是日用的短缺,还是因为咯支咯支的清洗的快感,将清洗街上小孝女的欲望转移到清洗四铭太太的身上,任何女人将就一下,洗洗就好得很呢,不管四铭太太的耳根后面的污垢如何的厚。肥皂成为越界却合法的礼物,一方面是越界色欲满足转移的成功,另一方面是淫秽增补的合法化,作为一个礼物。它还可以是某种越界的忏悔的补偿,作为一个补偿性的礼物?于是,我们看到肥皂暧昧的润滑性。它总可以找到一个安身的剩余角落,并且将这种剩余合理化。这是可以计算的剩余,就像一块肥皂还是两块肥皂?为什么四铭买一块肥皂而不是两块?这里有着阿Q一样的自欺吗?

  Odd fellows,仅仅是个记号,是个派生,从“恶毒妇”的声音相似中搜索出来,英文字典中的对应物。它需要用耳朵去辨认、验证和判断,不能看,无法明证、证实,盲人一样摸索。它们确实在摸索这个odd fellow、陌路人、他异性,这个“新文化新文化”在“化”什么?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有一个方向,或许肥皂一样融化、污染,然后一次性过水,冲掉。Odd fellow,仅仅只是陌生者的名字的替代,声音的相似性,某种猜测的可能性。它需要耳朵去倾听,需要洗干净耳朵的污垢,才能更好地倾听,领会这个“口耳并重”的洋语、语音中心主义的“白话文”。而“口”,应该从吃的感通和亲感中解放出来,单纯变成言说、表达、表象,就像肥皂的清洗不只是卫生学的,更是形象学的一样。四铭的孩子不应该再叫“学程”,而是“学声”、或者“学听”,像“恶毒妇”一样去发音、谩骂、表达,甚至是说的自我感发(auto-affection)中的越界吗?如同忏悔,首先是罪的生产的机制,是罪的确认,而不是急于用一块肥皂匆匆地清洗掉。
  
  谁触摸这块肥皂,谁敢触摸这样的肥皂?它亲密、贴身、危险而小巧,干手可以握着它却不能用,湿手却容易滑出来,无法把握。它的价钱便宜、适中,它来源于技术,技术的中介性,用于日常生活,不附带道德或意义的价值。它一次性,重复性,洗干净后不留下痕迹,等于无。它是洋鬼子的洋务、格致,是从“从小康人家而堕入困顿”后逃亡的异路和末路,最后的选择。一种替代、选择、重新洗牌的冲动。然而,肥皂却从日常生活伪装而入,没有象征与含义,没有礼物、道德、纲常、威胁与意义,日子一样等着耗费。这是物?

  四铭一直在留意着这个肥皂的罪名,它与谴责、谩骂、讽刺、攻击、掩饰、记仇有关。对这种越界的责的命名,违法后却不知道法的后果,一个下意识中对罪、定罪、罪名的敏感。为什么这么敏感?为什么它与这块肥皂连在一起?因为罪、法与快感一同产生?一种自反和同义反复,淫秽的增补。也许需要一个他者给这块多余的增补的肥皂命名,它等于无,它仅仅在于日用、耗损、自我消融。倾听它的罪名,对这种替代行动的敏感,因为这种行动一开始已经在他者眼睛的注视和包围下,在漫骂、讥讽、流言中,odd fellow、old fool,恶毒夫。四铭也是鲁迅,他天然有一种对人言的敏感,不管是应激性或是本能,总是一种对立的投射,或者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清洗的冲动与癖好,首先是一种区分,一种肮脏与洁净的区分,其次是洗刷,洗去对象和自身,仅仅只是这种清洗的否定性中的升华。我们是否可以由此生产出一种肥皂的献祭学,肥皂意义的诞生。在洗刷的强力前,必须具备一种淫秽的补充,不管是咯吱咯吱的快感,还是复仇的快感。但他在这种清洗的自反性中,甚至不可能性中保持着某种力度与耐性,这是鲁迅。

  选择肥皂的彷徨,是价格和功能,是心理的偿还或补偿。这块肥皂夹在选择的陌生彷徨中,在洗刷中洗干净和被污染中,在Odd fellow与Old Fool之间,用一个罪证代替另外的罪证,一条出路替代另外一条出路,读书或者洋人学堂、健壮的体格或健全的灵魂、技器还是精神、文学还是医学、白话或文言文。Odd fellow,不能将肥皂的本土化和本己化,不能被道德、价值和意义重新征用,它等于无。
  
  仅仅是一个中介。要有水、泡沫、融化、化学反应,洗的力度与方式,更新的姿态与耐心、快感与彷徨。还要有时间的流程,洗的时间性与直观的时间性。它与洁癖、偏执、狂人的疯癫有关。要有区分与判断的强力,新与旧、干净与污垢的区分,无限地靠近、接近、保持和忍耐,清洗的暴力性和彻底性。而肥皂,不过是动物脂肪、酒楼剩饭菜的油水、医院抽脂的排泄物造成,人类的清洗工程也不过是不断的排挤、否定与阉割的过程,一种形象卫生的献祭学说,而关键的是一种洗的坚持,一种在高度污染中的清洗,清洗自身清洗,清洗清洗,对清洗的等待,对虚无的清洗。它不是追问肥皂的来历,这会是一种循环,无根源的根源,肥皂的“彷徨”,它太滑,无法逼近。要在清洗的不可能性中一次次地浸、泡、漂、冲、溶、根除污迹。

  在光鲜的背后肥皂总是消失的,它抹去自己的痕迹,痕迹的痕迹,无法还原清洗的现场。
  
  人的皮肤之厚,大概不过半分。清洗这块瞒与骗的厚面皮,是不足够的。还要清血液、灵魂,自我清洗,没有清洗的清洗。而清洗中,难道不会极为容易刺激、暴动,血气极为容易失调吗?如保持这种清洗的“度”,谁能把握这种过度清洗与不足的清洗。或许中国人的清洗一直以某种瞒与骗的肥皂的替换中清洗着,过快、过度小聪明地将罪证清洗,过快地感,而不是触。而在自我清洗的层面上,又太容易在气、血、道等虚妄的自我感发中虚己化,过快将罪洗去。这是双重失败的清洗。它缺乏一种肮脏与洁净区分的过程,更不用说意识到这种区分的绝境。可是,这种区分绝境中的淫秽的补充,先生会否急于清洗呢?尤其在后期的著作中。谁能保持这种清洗的“中庸”?而启蒙,引进的会否是一次清洗,一块肥皂?

  清洗的技术:

  一、日常清洗。咯支咯支地清洗,直接、贴肤、痛快的清洗,快意恩仇,有若医学消毒药水对细菌的灭种一样,对犯罪现场的合法化的清洗,或者延伸到医学、卫生、健身,它为了形象、外表、展示。这里的污垢,是四铭太太耳背和脖子的老泥,是十七八岁乞丐身上的污垢,是四铭用肥皂作为礼物所清洗的罪行,是瞒与欺骗,污点与罪名。它极为容易直观与对象化,它仍旧在一种生活与伦理的秩序中。只是肥皂本身作为一种身体技术和形象技术,作为某种现代化的迹象已经开始不言自明地入侵到这个传统中,如同odd fellow一样不知不觉地从日常生活中潜伏。在这里,肥皂是一块物理性的、实用的肥皂。

  二、自我清洗。书写本身会是一种清洗吗?会是一种忏悔式的对罪证的清洗和自我安慰吗?会是一种自反性的自我洗刷、生成和宽恕吗?它还在一种公共的曝光与批判中,隐藏着某种秘密,仿佛拉康的信一样,在最为明显的地方公开罪行却又隐藏罪行?《肥皂》的四铭,有可能是鲁迅的自传吗?是一种自我羞辱中获得的清洗的自我宽恕?先生的《彷徨》、《呐喊》、《野草》、《朝花夕拾》,公开的书信与杂文,何尝不是自我的清洗呢?首先是对童年、故土、回忆、自传的改写和清洗,一种借助某块肥皂的自我触摸和自我感发、忏悔或复仇、补偿或者给予。清洗国故、方言、鬼气,清洗士大夫的迂腐气息;洗刷的彷徨。这种替代的是实质还是形式?清洗的方式怎样?合法与非法?洁净与淫秽?或者保持的只是一个清洗的区分的姿态,对清洗的无限热心,灵魂的自我拷问与自我凝视,焦虑与呐喊。正如四铭在深夜中在院子中惊醒母鸡的鸣叫,这种夜深人失眠的徘徊,是清洗的自觉,它与个体的生命技术、主体性技术、形象的树立等有密切的关系。清洗一直徘徊在新与旧之间,他者的目光之中,或者他的创造从来不能脱离这种清洗的否定性。这是一块否定性的肥皂。洗礼的一种彻底的决断,或者随着清洗罪名。清洗在一开始已经和一种清洗的需要联系在一起,一种无对象的清洗,无敌人的清洗,在清洗中力量的区分。只有一种洗的期待,洗的渴望。洗的辩证法,洗的双曲线运动,洗的手感和洗的强迫症。直至洁癖。只有清洗的动作和全盘洗牌、清洗、清空。清洗的癖好,清洗的运动、运作。过度的清洗。

  三、肥皂清洗肥皂,或者肥皂的替代。这是对odd fellow礼物的接待的问题。它是用一个中介取代另一个中介,一种技术取代另外一种技术,一种礼物取代另一种礼物,一个过程取代另一个过程的问题,或者,这是肥皂的问题,这是一块象征性的肥皂,或者一种隐形的技术。它包括发表技术的合理化,发表的权力,新的刊物,白话文与洋文,卫生医学与进化论,文学的曲线救国。这块肥皂在拿来主义的挑选中,在翻译、故事新编的改写与变异中,在嵇康与魏晋的整理与校勘中。清洗是遗忘与记忆的开端,人工的。

  四、无洗之洗。虚无的清洗。无法清洗,没有清洗的对象,甚至清洗动机的蓄势待发之前,是被清洗?或命定?并非先有洗的对象,而是先有洗,再有洗的对象。甚至洗也是派生的,仅仅是贴着清洗冲动之前的隐秘伤疤,或者一种在长期清洗中被肥皂与清洗之物的污染。这是洗的永恒轮回,这是版画的黑与白,或复仇的洁癖?清洗的强迫症,不得不清洗,越是逃避清洗越想清洗。

  这块肥皂的替代的罪名,这块odd fellow很快被四铭太太接受了。这是面子与面貌的较量。外形、外表战胜了面子,这是肥皂隐形的力量吗?在这种失败的赎罪中,总有多出来的宽恕的空间,它不是来源于某种礼教与道德的大度,而是物,是这块肥皂,它被接受,不是作为odd fellow、恶毒妇或者某种忏悔的礼物,而仅仅就是肥皂,是实用价值。因为她是女人,而它是肥皂?这是女性与技术的关系吗?

  “……她已经伏在洗脸台上擦脖子,肥皂的泡沫就如大螃蟹嘴上的水泡一般,高高的堆在两个耳朵后,比起先前用皂荚时候的只有一层极薄的白沫来,那高低真有霄壤之别了……”

  肥皂的接受在一种实用价值中。四铭太太接受的究竟是一种屈辱,还是一种宽恕,最后,会否是一种虚荣,仅仅是肥皂,为了光鲜的形象?究竟是面子还是形象?如何选择?而接受这块肥皂的不可地方的诱惑的理由是什么呢?四铭太太应该洗干净自己,好像那个十八九岁的孝女乞丐一样,咯吱咯吱地洗一番,代替她在四铭心目那个十八九岁的洗干净后的女人呢?为什么在接受这块肥皂上,每个人都曲折地饶了几个弯子呢?

  四铭被揭破买肥皂的动机时,为什么会如同“无告之民”一样忐忑不安。因为性与形象是一种羞耻而必须以另外的形式和渠道,例如通过肥皂这个礼物,从而合理化吗?可惜这种合理化已经破产了。而四铭铭太太也没有坚持某种立场,接受了这块肥皂。只有物取得了胜利,肥皂以odd fellow的身份,以它的“性价”征服了这个家庭?这里存在一种讽刺吗?还是仅仅将肥皂还原为某种礼物与自尊上才能读出讽刺?这种讽刺,是对稀缺、贫乏的讽刺还是某种肥皂剧和闹剧一样的讽刺呢?

  鲁迅选择了肥皂的象征价值,然而我们却读出了另外一种讽刺。四铭太太需要这块肥皂,它的价值在于这种需要,这种稀缺,这种缺乏,它的使用价值,它的唯一性、悲剧性与珍贵。它的无法复制性,它缓慢的繁衍性,它在“技术落后时代”如何被抒情诗人的钟爱,它在远离人间的天空下,在有两棵刺向天空的枣树的院落里拱起的泡沫,如何微不足道,因而珍贵。

  Odd Fellow是什么,谁对肥皂面目不清有清楚的认识。它是一个打开的未来?在肥皂的象征价值的更替上,虚无只是一种积极的虚无。肥皂和笔头一样,有期待、承诺、未来和盼望。某种伪装的虚无,不彻底的盲目的自我感发。这是清洗的副作用,它到达主体性为止。他异感发仅仅是一个补充,有时候甚至是征用、居有,最后变成一种策略。如何让肥皂真正肥皂?
  
  人们一直无法猜测这块随之而来的关于肥皂的咒语,淫秽的补充,美化的副作用。Auto-affection中的hetero-affection。人们渴望寻求不同洗的手感,这种手感并非由主体决定,它是肥皂自身的肥皂性,或者技术。先生,意味着先于我们而生,某种无法同时性,某种无法到场的歪曲。只能再清洗一次,关于他的痕迹,用一块肥皂,哀悼的或解构的,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块肥皂。
  
  有谁在清洗过后的带着似橄榄非橄榄的说不清的气味中想到肥皂的泡沫。

  这些泡沫堆起了半尺高,它们将会清洗得更高,更快,更多。肥皂的象征价值不再与礼教发生关系,它去伦理化,它开始“性化”,它的使用价值只是变成了象征价值的补充,象征价值,是缺乏参考根据的透明的诱惑(seduction),形象的诱惑,光泽的诱惑?性化,不是意义,而是意义的吞噬。这仍旧是一种清洗的逆转、清洗的过度。因为没有可清洗的对象,因此只是保留了清洗的模拟(simulation),或者清洗的游戏,这是清洗的增值与重复从而抽空了清洗的意义?一种无对象的清洗,或者无清洗的清洗,一种精力过剩而增补出来的清洗的游戏?有两种的倒空。主体在倒空和空无中生成更为丰富的意义,意义从小中而生成。它需要力、血、极端、冷峻、黑暗和尖锐。它不仅洗刷,而是刮、刺、挖、插,等等。另外一种倒空来源于肥皂本身的无意义性,肥皂与肥皂之间的洗刷与效用,过度的意义,或者全部意义被肥皂吞没,在无限繁衍和大量的意义增值中,意义来到了临界点,随之是爆炸,内爆的或外爆的,只有肥皂泡沫自身,物与形象的诱惑,意义被抽空,太多等于无。

  肥皂剧,成为掩盖这种清洗虚无(虚无清洗虚无)的手段,它具有这种美化能力。不久,人们接受了这块肥皂。不是礼物、价值、罪证、讨好。它有一种惰性一样的入侵能力,作为一种技术的日常生活性。它将这种美化的浓缩能力全然地铺盖。过度地清洗与漂白。在这种虚无的常态中,我们如何找到另外的清洗方式?

  “他很有些悲伤……这一夜,他睡得非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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