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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军:“疯狂的石头”不是在恶搞

2012-09-30 00:33 来源:青年时讯 作者:佚名 阅读
 相对于宁浩的疯狂被采访,《疯狂的石头》的编剧兼主演岳小军虽不至于也被各路媒体“围追堵截”,但打电话找他的人还是比以前有明显的增加,更多的是找他谈以后的剧本合作。

    编剧,一个比导演更幕后的人物,因为此次也参与了主演,所以岳小军也是第一次必须跟着电影在各个城市间飞来飞去,抛头露面地作宣传。在他看来,基本上等于旅游,哪儿都溜达,“在成都,在长沙,都吃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挺好玩的。”

    《疯狂的石头》火爆以后,作为主演的岳小军虽然走在路上还没有被人认出过,但作为编剧,欣喜之后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以后的压力大了,“下一部片子必须要做得更好一点了。”

    “能在电影院放映就是最大的胜利”

    刚开始写《疯狂的石头》剧本的时候,岳小军根本没有想到会造成如此轰动的票房效应,而且也不敢想,“我们那个时候,就想着要能在电影院放映就是最大的胜利了。”因为《疯狂的石头》原名是《贼中贼》,说的也是贼的故事,大家更多的担心是能否通过电影局的审批。

    果不其然,把剧本送给电影局审批的时候,电影局认为主题比较灰色,脏话较多,而且没有正面人物,给出的修改意见足足有三页纸。之后岳小军就拿着这三页纸,一条一条地对着剧本修改,还加了一个正面人物——警察。对于电影局出了名的严格审片作风,岳小军觉得倒没有什么压抑的,“这个制度是公平地对所有的人,所以只要适应了它,反而更容易出来一些。”

    先后打磨、修改了十几遍的《疯狂的石头》的剧本,可说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剧本中的很多精彩桥段和台词都是导演、演员和编剧亲身经历的,片中包世宏和保卫科的三宝被关在阳台外面,就是宁浩在瑞士的亲身经历,“前年宁浩去参加电影节,跟另外一个制片人两人在洛迦诺的旅馆里,就把自己锁在了阳台上。没有办法,那个制片人只好翻到旁边的屋子,穿过西餐厅,穿过大堂再走到他们的房间开门。当时那制片人就穿着一条短裤,可是在西餐厅、大堂,人家都是西装革履的。”

    “剧本是编剧加演员加导演侃出来的”,但争执难免会有,大家总会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我跟宁浩也掐过,譬如说那个三段式结构,我觉得没必要再从三个人的视角再讲一遍,但他说我可以剪成三段式的,如果不好的话,我还可以剪成一段式的。不过从实际拍出来的效果来看,我觉得三段式的效果也还不错。”

    《疯狂的石头》上映后,岳小军觉得最大的奢望“能在电影院放映”已经实现了,就已经非常幸运了。但是没有想到接下来还会有让人更加惊喜的。因为《疯狂的石头》用的是四川方言,所以成都的票房更加突出,在成都宣传的时候,岳小军和导演为了看观众的反应,特意跑去电影院买票看《疯狂的石头》,但没有想到票已经卖到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了。那个时候电影在成都公映已经将近二十天了,“没有想到还能爆满。”

    “写剧本很有快感”

    跟宁浩一样,岳小军之前也没有想到过会走上职业编剧的道路。

    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学戏文的岳小军本想着出来之后也就当个记者靠卖字为生。但三个月过去了,记者的工作还没有着落,但另外一个机会出现在眼前,“一个朋友告诉我,有人要找人写戏,问我去不去。我一想反正也是写字,就去了。结果一下子就写了半年,给中央八套写了一个五十集的情景喜剧《天生我才》。”写着写着,岳小军就写成了一个职业编剧。

    宁浩说过拍电影不赚钱,当编剧虽然不会像导演一样有时候要倒贴钱,但用岳小军的话说是当编剧“也就能够糊口”,跟大多数人想像的风光不同,“职业编剧真正能拿到剧本来写的,只有20%%。80%%一年挣的钱只够温饱,剩下的基本上就没戏写。”最开始写剧本的时候,岳小军一点都没有乐在其中的感觉,纯粹也就为了挣钱,“有的剧本我确实连看都不想看,但是为了挣钱还是得做。”

    不过,就这么一直坚持着写下去,还真的写出感情来了,“写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快感的。当忽然想到一个特别好的情节,或是突破一个瓶颈的时候,会感觉特愉悦,就像攻破歌德巴赫猜想一样兴奋。”于是,岳小军也开始自己尝试写电影剧本了,但还是一个“钱”字作怪,因为找不到人投资,最后都只能拍成电视电影,“毕竟还是希望自己的剧本最终能通过影像展现出来,就只能卖给电视电影了。”

    一个编剧要有丰富的生活经历,岳小军自然也不例外。在进中戏之前,他在西四、前门练过摊,卖过毛衣,在中关村倒买倒卖过。在中关村卖办公设备时,被“奸商”欺骗,最后连警察都找上门来。结果是,白干一场还赔了钱赔了关系赔了货源,“有机会我一定要把这段经历也给写到剧本里去。”

    不过,当时的岳小军没有想到,正是这段经历让他往编剧的路上转折了一把。在中关村倒买倒卖的时候,拼来拼去都是别人的东西,岳小军就一直想着怎么才能变成一个生产者,“我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才能挣到钱,开工厂又不太现实,我又不会画画、不会做音乐,就会写字,于是我就想先上个学,出来靠卖字为生。”

    “我真不会演戏”

    宁浩写完《香火》剧本的时候,找了一拨编剧去他家给自己提意见,其中,就有岳小军。

    只是,当时的各位职业编剧们被宁浩天衣无缝的剧本震住了,“我们都对宁浩说你才是我们的老师,我们编那剧本都编不到那种程度。”意见没提成,但是宁浩和岳小军就此结缘。

    为了节省成本,也因为宁浩觉得岳小军“长得很有特点”,于是,岳小军成为了《疯狂的石头》中三贼之一小军。

    第一次面对镜头的编剧,自然谈不上什么所谓的镜头感。岳小军经常是演着演着就演出了镜头的范围,实在没有办法,就只好在地上画一个框框,让岳小军就在框里演。在实践中摸索的岳小军,也终于学会在演的时候用余光瞟扫一眼镜头,但放映的时候仍然不敢看,“一到影院我就往凳子下面出溜,不敢看啊,觉得看着自己演就特难受。”

    片中扮演黑皮的黄渤在接受媒体时曾经爆料,宁浩在片场经常咆哮,但他从来不冲着演员,因为他明白,演员是很脆弱的,一定得表扬着来,但岳小军是例外,因为岳小军跟宁浩是哥们儿。“我一直认为他那是杀鸡儆猴”,不过后来岳小军也学乖了,在片场尽量不要出现在宁浩的视线范围内,“比如在他背后,他看不见,能躲开尽量躲开。”一开始岳小军还抱着学习的态度想跟宁浩学几场戏,不过为了不被“杀鸡儆猴”还是放弃了,“现场没我的戏,我就尽量不去。”

    不过当了一把演员的岳小军也明白了为什么有演员老是骂编剧,“以前我写剧本激情戏的时候,为了渲染气氛,就将现场写成了下大雨,后来那演员被淋了个透心凉,直骂我。”这次岳小军也终于尝到滋味,在片中钻了一把垃圾桶。最开始他不想钻,宁浩一句话“这不是你写的嘛!”让他顿时没了脾气,只有就范。

    虽然已经成功地成为了一部火爆电影的主演,但岳小军没有想过以后接着演,他一直强调:“我这人真不会演戏。”

    “名和利是自然而然来的”

    对于《疯狂的石头》的成功,岳小军还是非常的冷静,“我觉得一部电影不可能百分之百好看,都肯定有它不好的地方,我们的这个电影也有它不好的地方。”对于所谓的“石头”现象,“我觉得要等过了一两个月以后,等热潮过了沉下来以后,再去看,才能比较冷静、客观地去分析。”不过,“石头”火热了,他也自然水涨船高,“可能以后自由度会更大一些,我写的东西会有更多的人去看了。不过,名和利是自然而然来的,我觉得不用想太多。只要东西是好东西,那些附属的价值自然就会找上门来的。”

    对于有人评价《疯狂的石头》也是一部“恶搞”的作品时,岳小军表示,“我们在设计剧本的时候,是本着一个严肃认真的态度,确实没想到恶搞。”他认为,“中国这个市场不太规范,体制不太健全,中国的导演和演员对类型片基本上没有一个初步的认识”,但是,《疯狂的石头》的成功不仅给了他们自己信心,也算是给中国的电影人指明了一个方向,“花两三个亿的,能挣到钱;花个三四百万,小成本的投资,在很短的宣传期内,一样也能挣到钱。没有其他的一些限制,在这样比较宽松的政策下,这样的类型片还是能做的。只要你做得好,还是可以往前走的。”

    至于自己在电影的成功里起了多大的作用,岳小军同样很谦虚,认为都是导演的功劳,“宁浩这样的导演难找,我这样的编剧易寻。编剧都是根据导演要求来的,码字谁不会啊?关键是导演的技术含量和想法。宁浩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他拍过MTV,对音乐的节奏很有感觉,学过画画,对构图有感觉,之前拍的电视剧和广告让他具备短时间内完整叙事的能力,所以他的电影很好看。”

    “石头”怎么这么火?

    《疯狂的石头》是一部前所未有的现代喜剧,故事由一块在厕所里发现的价值不菲的翡翠而起。重庆某濒临倒闭的工艺品厂在推翻旧厂房时发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为经济效益特此搞了一个展览,希望卖出天价以改善几个月发不出工资的局面。不料国际大盗麦克与本地以道哥为首的小偷三人帮都盯上了翡翠,通过各自不同的“专业技能”一步步向翡翠逼近。他们在相互拆台的同时,又要共同面对工艺品厂保卫科长包世宏这一最大的障碍。在经过一系列明争暗斗的较量及真假翡翠的交换之后,两拨贼被彻底地黑色幽默了一把。

    本土化是《石头》的制胜法宝。多线叙事的结构让人把它和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以及几年前的英国经典黑色幽默电影《两杆大烟枪》联系起来,而《石头》的成功,恰不是由于结构的模仿,而是本土化渗透在了影片每一个细节当中。

    当来自香港的国际大盗模仿《碟中谍》里汤姆·克鲁斯的经典动作从天花板上绑着绳子吊下来偷翡翠时,真正的爆笑点并不是这个戏仿的造型,而是由于卖绳子的小贩短斤缺两少给了一米导致他没法够着目标,只能吊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眼睁睁地看着宝物干着急。这种极具中国特色的设计比比皆是,也只有中国观众才能看懂其中尖锐的讽刺和略带苦涩的幽默。

    把老百姓熟悉的那点鸡毛蒜皮的世俗问题弄出“花活儿”,这就是小成本电影的大智慧。拍有中国特色的娱乐片,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为什么折腾了这么多年,除了冯小刚,只有宁浩让人如此兴奋?

    ——《中国新闻周刊》

    相信大多数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会觉得,这是部让人从头笑过尾的喜剧片。但之所以笑,是因为编导宁浩的故事说得巧妙生动,一环扣一环,包袱都是随着情节水到渠成地抖出来,没有使劲去挠你的胳肢窝,该笑的时候你自然地就笑了。这些其实原本是导演都应该会的基本功,是电影业的手工活。这其中有技巧,但却不是高科技,也无化学催化,它是纯天然的。

    ——《南方都市报》

    对于内地电影来说,《疯狂的石头》是崭新的,它抛开了中国电影多年来的沉重感,也没有掉进冯小刚式相声剧的窠臼,而是专心致志地利用电影语言讲好一个故事。但如果放在世界电影的范围内看,像“石头”这样的电影已经出现了很多,特别是从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因为末世情结的影响,出现了一股黑色电影浪潮,这种黑色喜剧并不少见。而“石头”的每一个纹路,都可以在其他影片中找到影子。不过,即使是一部拼贴作品,仍然无损《疯狂的石头》的价值。

    ——《北京娱乐信报》

    何为“亚洲新星导”?

    “亚洲新星导”是刘德华的映艺娱乐有限公司投资推动的一个电影计划,通过严格筛选,选出几位亚洲新晋导演,投资300万美金制作6部意念创新的华语高清电影,着眼亚洲力推新人。“刃出新血”是本次计划的主题之一,刘德华以全面放任导演的创作自由为根本,用自由空间赢得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换来大胆妄为的新生力量。

    “亚洲新星导”计划中除了宁浩的《疯狂的石头》以外,还包括中国香港导演林子聪的《得闲饮茶》、中国香港导演李公乐和黄精甫的《Over the Rainbow》、中国台湾导演李芸婵的《人鱼朵朵》、新加坡导演唐永健的《爱情故事》以及马来西亚导演何宇恒的《太阳雨》。(本报记者 戴璐 实习生 郭涛/文)

    ·经典台词和场景·

    ★面包车在没有驾驶员时从坡道滑行而下,撞了一辆宝马,宝马车主瞪大眼睛说:“狗日的高科技,真正的无人驾驶,没看到我的车上写着别摸我(BMW)么?”

    ★包世宏拿着一个照相机的镜头盖,上面写着硕大的“NIKON”——尼康:“耐克还做照相机啊!”

    ★天台上,三个贼在开箱子,道哥女朋友来电话,道哥极不耐烦:“你们这些个女人哪,就是不明白,这个阶段正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我怎么能走得开呢?”

    ★三个贼去旅馆开房的路上,道哥:“我说你这里面的衣服花里胡哨的,要走性感路线呐?刚出道时要低调,低调!”

    ★小军边上厕所边哼《2002年的第一场雪》:“2002年的第一泡屎,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2003年的第二泡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更早一些……”

    ★“你侮辱我的人格,你还侮辱我的智商!”

    ★“这个事情就变成绑架了,这不是我们的专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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