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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电影里的方言

2012-09-30 00:35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阿紫 阅读

 日前国内娱乐圈最爆炸的新闻,就是顾长卫执导的影片《孔雀》勇夺柏林电影节银熊奖了。近年来国产影片在国际电影节上业绩欠佳,类似张艺谋当年轻松折桂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一来中国电影风格对评委们来讲不再“格外新鲜”,二来认为“电影本身就是娱乐”的思想害人,不少人真的就“玩”起电影来,一点也不心疼观众的买票钱。
    相比之下,《孔雀》的确是认真之作。一曲发生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家庭小小悲歌,叙述得让观众眼泪与笑声齐飞,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播放时间仿佛一晃而过,散场后还久久未能回神,震撼直抵肺腑。许多细节都将成为很多人今后不由自主回忆的经典镜头(好像故事就发生在我身边),更严重的是,大家差不多要学会河南安阳话了。
    印象最深的是影片中弟弟唤的那一声“姐”,要拐三道弯,先向下降,好像快一脚踩空,再突然上扬,就像被块浮板接住,然后又稳步上升……弟弟阴柔的个性和对姐姐的感情由此可鉴。我看过的电影里只有韩语(即使男性讲话也如此)有这么悠长的妩媚。
    一位朋友看过《孔雀》后,认为安阳话恐怕是最性感的方言了。弟弟和媳妇那场床上戏,没有任何暴露镜头,但弟媳那一句用安阳话说出的“别停……”,把这一场颠鸾倒凤表达得淋漓尽致,胜过很多费劲脱去衣服却不讨好的影片。
    其实方言本身不存在性不性感的问题,性感与说话的人还有怎么说有很大关系。陆川导演的《寻枪》里,宁静靠着门楣,用贵阳话对姜文轻轻吐出一句:“马山,你来啦……”不知让多少人的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近年来我记忆深刻的国产电影对白基本上都的用方言。戴思杰的《巴尔扎克与小裁缝》,故事本来十分可疑——两个知识青年对着一位绝美的乡下小裁缝念巴尔扎克,想使一朵鲜花经过人工修改后越发夺目——可是因为刘烨、周迅说着不标准(也将就吧)的重庆话,故事就显得像真实发生过一样——方言的魅力就这样麻木了我们的理性思考。

    刘冰鉴执导的《哭女》也让我琢磨了好久,里面的人物通通讲着四川话和云南话夹糅的方言,而整部影片就是那种方言的盛宴。女主人公丈夫被抓,她失去了经济来源,于是回到乡下替人哭丧。因为她以前是文工团的演员,有深厚的唱戏功底,所以很快哭出了名气,用地方戏和通俗歌曲哭出了“悲痛欲绝、四邻不安、地动山摇”等不同档次、不同价位的方言大戏。

    方言就是身边的话,因为从小最早学的是方言,所以它被我们理解为“与父母兄弟姐妹交谈的语言”,与家人交谈不用设防,于是我们的真实个性都在方言里展露无遗。电影里看到别处的人们讲着他们的方言,就莫名地觉得真实,仿佛那个演员不是演员,是个实在的人,他所说的,就是他所想的。
    生活的戏剧感因了方言而集中地呈现在电影里,于是看方言对白的电影让人涕泪交加,这几乎是这些片子的共性。《孔雀》里,姐姐和“领导的司机”小王约会,提出和他结婚的条件就是帮她找个好工作,本是姐姐又一场悲剧的开始,可是小王假意的推诿“可是恁和我还没见过几次”,还有自豪的应承“没问题,咋说俺都是领导的司机”,使得悲剧搞笑起来,几乎变成了黑色幽默。
    《寻枪》里最幽默的就是马山的局领导听说枪丢了,用贵阳话说出了一串义愤填膺的排比句:“一颗子弹就是一条人命,两颗子弹就是两条人命……一天找不着枪,我一天不吃饭,永远找不着枪,我永远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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