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对于多数语言来说,消亡是无法抗拒的命运。试图给人们讲授他们从前使用的语言几乎从来不能奏效。几年前,我花费了几个星期给土著美国人讲授他们祖先的语言。从这个活动让他们感到和祖先的联系这个意识来看,时间花得确实值得。
在假期人们出门旅行的旺季,你可能错过宾夕法尼亚州小动物园出生了一个白色的野牛。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野牛出生的时候是白色的。当地印第安美国人勒纳普语(Lenape)给它取名叫“kenahkihinen”,意思是“观察我们”。
他们是在一本书里发现了实际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说的勒纳普语。这种语言曾经是现在阿肯色、密西西比、田纳西三州交界处的语言,但是就像北美地区大部分土著居民的几百种语言一样,由于使用者慢慢开始说英语而消失了。
描述语言的死亡时典型的口气是悲哀同情的。有一些书把语言的死亡当作和物种灭绝和全球气候变暖一样的危机。但是,我不肯定这是否如我们想象那样的危机。
我作为语言学家的部分确实觉得这么多的语言死亡是让人伤心的事情。而且语言死亡的速度越来越快。据说再过100年,现在使用的6000种语言的90%都要消亡。
每个灭绝都意味着把话语组织起来的迷人方式不再存在。比如,在还没有死亡的爱斯基摩(InuktitutEskimo)语中,“我要尽力避免成为醉鬼”就是一个字Iminngernaveersaartunngortussaavunga。
但是,对于多数语言来说,消亡是无法抗拒的命运。试图给人们讲授他们从前使用的语言几乎从来不能奏效。几年前,我花费了几个星期给土著美国人讲授他们祖先的语言。从这个活动让他们感到和祖先的联系这个意识来看,时间花得确实值得。
但是很明显他们除了学几个词或者短语外根本没有办法再学更多的东西。成年人学习语言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像英语和美国土著居民的语言这么差距很大的语言。在Pomo语中,动词是在句子的最后的。有些发音,非本族语者是很难发出来的。对于工作和家庭负担非常繁忙的成年人来说,他们能够学习像“眼睛”一词是“uyqhabe”的语言到底能达到什么水平呢?
是的,还有希伯莱语。但那是因为不同寻常的结合:宗教和新国家,和定居在巴勒斯坦坚持对犹太人只说希伯莱语,包括他刚刚出生的儿子这样超人的本耶胡达(EliezerBen-Yehuda)忠诚。但是这个情况让他的妻子泪流满面,他注意到给婴儿唱催眠曲的时候用的是俄语。显然,本耶胡达是一生都难以见到一个的例外。
常识性的智慧是我们必须尽力培养最多的未来说希伯莱语的人,因为一个人的语言决定了他的文化世界观。但是简单的问题显示这个观点是多么荒唐。英语到底给说英语者的“文化世界观”到底是什么呢?
想想说英语的人复杂的多样性,回答显然是否定的,对此问题的学术文献表明微弱支持“语言是文化”观点的很少。这让我们回到语言上来,语言就是语言。
让人奇怪的是,语言复兴主义者渴望多元化。可是他们不知道语言消亡是多元化的健康结果。
如果人们真的来到一起,他们就说一个共同的语言。我们可以考虑“沙拉碗”(saladbowl)理想,在这样的情形下人们回家后相互使用自己喜爱的“多元”语言。但是实际上,多元语言的存在肯定意味着人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分割开来的,而这肯定是由于不平等的权力关系造成的,也就是,“多元化”鼓吹者认为是祸害的东西。
比如,在意第绪(shtetls)村落的犹太人在家里说意第绪语(Yiddish),在其他地方说俄语,因为他们生活在种族隔离的制度下,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成为双语者。阿米什人(Amish)仍然说德语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与现代世界脱离。我们很少人会考虑本土群体努力追求的理想。
最后,语言的扩散是偶然出现的:一个单一来源语发展成为6000种语言当不同群体的人形成后。我希望濒临死亡的语言可以记录和描述。我希望许多人仍然学习它作为兴趣爱好,在学校讲授,在媒体上留有空间,比如爱尔兰语,威尔士语,夏威夷语那样。
但是,人们常常感到担忧的将来有一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使用一种语言的前景却是我欢迎的结果。可以肯定交流更方便了,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对全世界来说是好事情。巴别塔(TowerofBabel)的故事有理由成为大破坏而不是创造的故事。
对于未来单一的语言——庞杂、糟糕的英语这个前景仍然感到不舒服的人,如果想象一下消亡的语言比如勒纳普语,这种不舒服就会消失的吧。
约翰·麦克霍特:曼哈顿研究院(Manhattan Institute)高级研究员。
译自:“Dying Languages BY JOHNMcWHORTERDecember28,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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